“那英国要获得新政权的石油开采权,埃利姆伯爵(印属亚丁湾总督)的印度军队可以帮他们‘维持秩序’,用的是北方党钢铁造的重炮,许德华大臣上个月刚发的货;而且,黄金集团(总部杭康)要给新政权放贷,大卫·陈·斯坦利(联合帝国海外党党首)说了,用当地的金矿做抵押,利息按‘友好价’月息一分二,比给苏维埃的低半厘。”
克列孟梭的脸色稍缓,指尖在“乌克兰”的位置画了个圈:“法国要获得乌克兰的小麦采购权,郭全铭大臣的南洋联邦不是缺小麦吗?我们可以用法国的葡萄酒换乌克兰的小麦,再转卖给南洋党,赵文涛大臣的棉布也能跟着进入乌克兰市场——但必须保证,不管谁掌权,都不能没收法国商人的工厂。”
兰辛立刻接话:“美国要在西伯利亚的木材厂享有‘免税权’,新关岛的设备已经运到波斯湾,就等协议定下来;而且,美国企业要优先获得中亚的铜矿开采权,比北方党和英国的报价低一成,高明军大使已经跟苏维埃的贸易代表谈过,他们没明确反对。”
李光微微颔首,从公文包掏出一份协议草案——草案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周伯宜党首用棉布换的“协议专用纸”,上面写着“各国承认苏维埃政权的前提:1 不输出革命;2 保障列强商业利益;3 维持勒拿河分界线;若苏维埃失败,扶持地方势力,新政权需继承对列强的债务与商业承诺”。“这是联合帝国的草案,”他把草案推给众人,“秦树贤总督的驻军会监督勒拿河边界,邱瑞峰大臣(联合帝国海军大臣,南洋党)的太平洋分舰队会在海参崴巡逻,保障商船安全;郭全铭大臣也会从南洋联邦调运大米,缓解白军控制区的粮荒——用当地的铁矿抵账即可,许德华大臣的钢厂正好缺原料。”
没人提出反对——英国拿到石油和贷款权,法国获得小麦采购权,美国占了木材厂和铜矿利益,联合帝国则保住了勒拿河防线和商业特权。苏维埃代表虽未到场,却被这场“缺席审判”定下了命运;白军和地方势力更像棋子,输赢都成了列强分赃的借口。
保加利亚代表斯托扬诺夫坐在角落,看着眼前的谈判,突然觉得保加利亚的“屈辱”不算什么——至少他们还能作为“战败国”参与谈判,而俄国的命运,全由别人在凡尔赛宫决定,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碰到的联合帝国商人,正拿着“中亚棉布订单”跟法国代表谈笑,订单纸是南方党“魔都纸厂”产的,赵文涛大臣的签名赫然在列——原来,不管是战胜国、战败国,还是内战中的俄国,都不过是列强棋盘上的棋子,利益才是永恒的棋盘。
镜厅的座钟敲了十下,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协议上的每一个签名上。没人提起列宁的“从棋子变棋手”,也没人在意白军的“复国承诺”,更没人问过俄国百姓的意愿——多极化格局的“平衡”,终究是建立在弱者的妥协之上。秦树贤的驻军还在勒拿河巡逻,许德华的钢铁还在流向双方,赵文涛的棉布还在进入中亚,陈德康的橡胶还在运往海参崴——凡尔赛宫的协议虽定,俄国的乱局,却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