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会,帮他们制衡法英美就行!”
卡洛终于穿好皮鞋,跟着格伦维尔和杜邦往门外跑,走廊里碰到了联合帝国代表团的李光和陈宏斌——李光穿着北方党造的羊绒大衣(鞍山毛纺厂出品,许德华大臣特意选的西伯利亚羊毛),陈宏斌手里拿着许德华发来的电报,内容是“西里西亚煤矿主同意续期,要求联合帝国在和会支持德国保留鲁尔区工业”。
“萨伏伊先生,”李光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卡洛皱巴巴的礼服,“昨晚跟肖云海大使谈得顺利吗?陈德康副党首托我带话,南洋联邦的橡胶船已经在热那亚港等着了,只要你签了合同,今天就能卸货——比美国的新关岛橡胶船快三天。”
卡洛一愣,脚步顿了一下,杜邦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快走!别跟联合帝国的人扯了,他们的话比法国香槟还虚,等你签了合同,说不定阜姆还没影子呢!”
卡洛挤上英国的汽车,手里还攥着肖云海的会谈记录,看着窗外掠过的联合帝国商船——船上装着北方党的钢铁、南方党的棉布、南洋党的橡胶,正往凡尔赛宫方向的码头驶去。他突然明白,自己昨晚熬的夜、争的“支持”,不过是联合帝国四党棋局里的小插曲,而今天的和会,才是真正的利益绞肉机,谁都想从里面捞一口,谁也不想被别人吞掉。
“别走神了,”格伦维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汽车驶离克里雍大饭店,凡尔赛宫的金色尖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克列孟梭已经在宫里等着了,他的桌子上摆着南方党造的钢笔(魔都文具厂),准备签‘肢解德国’的提案——我们得赶在他下笔前,把英美联合起来,至于联合帝国……”格伦维尔看向窗外的联合帝国商船,“他们会站在赢的那一边,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成为‘赢的那一边’。”
卡洛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眼镜——镜腿的漆虽然磕掉了,但镜片依旧清晰,能看清前方道路上,各国代表团的汽车正汇成一条长龙,朝着凡尔赛宫驶去,每一辆车上,都印着联合帝国工业的痕迹,每一个代表心里,都装着各自的利益算计,而这场围绕世界格局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