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但福特必须转让‘v8’发动机的全套技术和生产线。我们可以采购德克萨斯原油,但必须用卢布支付,而且价格要比国际市价低10——我们要用美国的油,建苏联的厂,造苏联的车。”
“意大利要卖战斗机?好,我们要。但菲亚特必须提供‘cr32’的全金属应力蒙皮技术,以及可收放起落架的设计图纸。我们可以承诺不从北极星集团采购飞机,但意大利必须同时承诺,十年内不向波兰、罗马尼亚、芬兰等苏联周边国家出售任何军用飞机——这个承诺,值一百万架战斗机。”
他写完最后一笔,将那张纸递给米高扬。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二十几条谈判要点,每一条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每一句都直指西方国家的要害。
“记住,”斯大林看着三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这不是我们在求他们,是他们在求我们。联合帝国的‘白菜价’甩卖,逼得他们不得不以‘跳楼价’跟进。但跳楼价是有条件的——我们要的不仅是设备,是技术,是专利,是人才,是时间。我们要用西方的机床,建起苏联的工厂;用西方的图纸,培养苏联的工程师;用西方的专利,发展苏联的技术。等五年后、十年后,我们要让伦敦、柏林、巴黎、华盛顿、罗马,都为自己的短视后悔。”
“那联合帝国那边……”古比雪夫担忧地问,“张凌云不会坐视我们同时从东西方采购。如果他知道我们在和西方谈判,很可能会取消对我们的所有优惠,甚至联合西方一起制裁我们。”
“他不会,”斯大林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莫斯科河上的渡轮,“因为他和我们一样清楚,西方不是朋友,是更危险的敌人。1924年他刚上台时,英国在亚丁湾(首府马斯喀特)挑衅,法国在叙利亚增兵,美国在太平洋扩张,德国在暗中复兴——这些国家,哪个不想肢解联合帝国?哪个不想夺取他们的海外领地?哪个不想打破他们的垄断?”
他转过身,背对阳光,面孔隐在阴影中:“张凌云宁可把设备便宜卖给我们,也不愿看到西方重新武装。因为一个工业化的苏联,最多是意识形态的对手;但一个重新武装的西方,将是联合帝国全球霸权的终结者。这一点,他懂,我懂,西方的政客也懂——所以这场博弈,才会如此有趣。”
米高扬小心翼翼地问:“那……谈判策略是什么?我们是同时和双方谈,还是分先后?”
“同时,”斯大林毫不犹豫,“但要用对方的条件,压另一方的价。你去见英国维克斯公司的代表时,‘无意中’透露德国克虏伯的报价;去见克虏伯的代表时,‘不小心’说出法国施耐德的条件;去见施耐德的代表时,‘随口’提起美国福特的优惠。让他们互相竞争,互相压价,最后得利的,是我们。”
“可这很危险,”奥尔忠尼启则提醒道,“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在玩弄他们,可能会联合起来抵制苏联。”
“所以他们不会发现,”斯大林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因为每个谈判,我们都会派不同的人去。和英国人谈的,是海军人民委员部的代表,他们只关心巡洋舰;和德国人谈的,是陆军人民委员部的代表,他们只想要坦克;和法国人谈的,是炮兵总局的代表,他们只盯着火炮;和美国人谈的,是汽车工业局的代表,他们只在乎福特生产线。至于意大利人……让空军的人去谈,他们做梦都想要新战斗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每个谈判团队,都会拿到一份‘底线清单’。比如和英国人谈,底价是每艘巡洋舰70万英镑,必须转让舰炮技术;和德国人谈,底价是1000万马克,必须转让装甲技术。只要达到底线,就签合同,不要贪心。我们要的是速度,是在联合帝国和西方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地吞下这些‘跳楼价’的设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