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或“实验”？
“是谁？或者……是什么力量，能做到这一点？” 李光感到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是某个超越维度的文明？是未来人类进行的时间实验？还是某种宇宙规律的偶然波动？他无从得知。帝国秘录中对这两位皇帝穿越之初的具体情形记载语焉不详，似乎他们自己也对此讳莫如深，留下的只有他们大刀阔斧改革的成果。
而更让李光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位穿越者最终戏剧性的“会师”与“融合”。1645年，在经历了近十年血腥拉锯战、双方都意识到无法轻易消灭对方后，这两位灵魂来自同一时空的“宿敌”，终于在帝都（当时还是大明的北京）进行了一次绝密的会面。
李光努力想象着那历史性的一刻：戒备森严的宫殿深处，两位同样心怀现代灵魂、却身着古代帝王服饰的男子，在屏退左右后，是如何从最初的试探、警惕，到发现彼此言谈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印记和梗概，再到最终的震惊、狂喜、乃至抱头痛哭（如果记载属实的话）？他们是如何确认对方身份的？是用只有他们才懂的暗语？是讨论某个历史事件的细节？还是仅仅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
“两个小时的密谈……” 李光回味着档案中的记载，“他们一定交流了彼此穿越的离奇经历，分享了各自改革的艰辛与成效，畅谈了对这个时代的看法，以及……对华夏未来的共同忧虑和憧憬。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继续内耗下去，只会重蹈历史的覆辙，让这片土地再次沦为西方列强崛起的垫脚石。”
于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惊世骇俗的计划诞生了——明清合一，建立二元制联合帝国。可以想象，这个计划在当时遭到了何等巨大的阻力！大明的遗老遗少、满清的八旗勋贵、无数的既得利益者，都会视此为悖逆祖制、大逆不道。但这两位拥有超越时代眼光和强硬手腕的穿越者，硬是凭借着他们对历史走向的“先知”和对内部势力的铁腕整顿（镇压、清算、拉拢、妥协），一步步地将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构想变成了现实。1650年，《联合宪章》颁布，联合帝国正式成立。
“他们的合作，并非一帆风顺。” 李光深知其中的曲折，“即便灵魂来自同一时代，但各自代表的利益集团、文化背景、乃至个人性格的差异，依然存在。建国后的二十年，两位皇帝必然在权力分配、政策倾斜、文化融合等方面进行了无数次的博弈和妥协。他们采取了保守的海外政策，或许正是因为需要集中精力消化内部巨大的变革，稳固这个前所未有的二元帝国结构。”
然而，这种“保守”，在李光看来，也留下了隐患。1670年，两位开国皇帝几乎同时驾崩（这本身也充满了谜团），他们的后代缺乏先祖的远见和魄力，满足于东亚的霸主地位，未能及时向全球扩张。等到英国、俄国等列强凭借工业革命崛起并向全球扩张时，联合帝国虽然凭借早期打下的坚实基础保持了顶级强国的地位，但已经失去了独霸全球的最佳时机，形成了如今这种“脆弱的多极化格局”。
“那么，我呢？” 李光将思绪拉回自身，目光变得深邃，“我的穿越，和他们的穿越，有什么联系？是同一股力量所为吗？如果是，为什么间隔了两百多年？为什么选择了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目的又是什么？”
他回想起自己穿越前的那一刻，那个陌生中年男子疯狂的眼神和冰冷的刀刃。“纯粹的意外？还是……某种‘触发机制’？因为我在那个时间点，那个地点，恰好处于某种特殊的……状态？比如，对历史政治的极度痴迷与现实世界的极度疏离所产生的某种精神共鸣？” 他感到一阵茫然。他的穿越，显得如此随机，如此……“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