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基补充道:“俄国的条件是,英国需停止在阿富汗边境的‘勘探队’活动——呼罗珊自治区虽属联合帝国西域行省管辖,但我们与那里的部落首领有百年贸易往来,不希望看到英国势力渗透。”
坎贝尔-班纳曼点头同意,将补充条款写在协议边缘:“1882年我们瓜分波斯时,谁能想到二十五年后,联合帝国会成为最大的变数?他们的疆域从东西伯利亚延伸到夏威夷,从波斯湾覆盖到新西兰,却连党内的铁路建设预算都吵了三个月——这种庞大而松散的帝国,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他将协议推给两人,“签字吧。1907年的世界,容不下独霸的强权,无论是德国的铁十字,还是联合帝国的龙旗。”
德尔卡塞率先签字,法文花体字在羊皮纸上舒展:“法国会立刻下令,让‘让·巴尔’号战列舰从土伦港启航,与英国‘无畏’号在直布罗陀会合——给威廉二世看看,英法海军的联手不是空话。”
伊兹沃尔斯基的俄文字母刚劲有力,笔尖在“勒拿河边界”字样下重重一点:“沙皇陛下会让西西伯利亚军区的铁路加快铺向伊尔库茨克,至少要在联合帝国的铁甲列车前,筑起一道防线。”
坎贝尔-班纳曼最后落笔,英文签名简洁利落。窗外的大本钟敲响三点,浑厚的钟声穿透雾霭,仿佛在为这个改变欧洲乃至世界格局的协约作证。他举起威士忌杯:“为了三国的安宁,也为了让那些野心家明白——平衡,才是霸权的基石。”
德尔卡塞碰杯时,酒液溅在地图上的阿尔萨斯-洛林:“但愿这杯酒,能让康拉德·冯·赫岑多夫收起他的战争计划。”
伊兹沃尔斯基饮尽杯中酒,目光投向东方:“更愿它能让何彦升的铁甲列车,停在贝加尔湖的东岸。”
与此同时,帝都首相府的书房里,李光正将三国协约的情报(由海外党大卫·陈的眼线传来)拍在案头。陈宏斌看着“共同应对联合帝国”的条款,眉头紧锁:“首相,英法俄联手,我们在波斯湾和西伯利亚的压力会成倍增加。南方党周伯宜刚才还在议会质问,为何要在赤塔增兵,浪费国库。”
李光转动着和田玉扳指,指腹摩挲着勒拿河的地图标记:“联手?不过是各怀鬼胎。英国怕我们抢澳洲铁矿,法国想保他们的纺织业,俄国则在巴尔干被奥匈牵制。”他突然笑了,“通知何彦升,再增派两个旅到北海(贝加尔湖)——要让尼古拉二世知道,联合帝国的铁甲列车,敢开到任何需要它去的地方。”
而在柏林帝国议会的紧急会议上,威廉二世将三国协约的抄本狠狠砸在青铜讲台上,镀金徽章崩飞的碎片溅在“德意志帝国海军扩张计划”上。“英法俄以为联手就能遏制德国?”他的骑兵靴重重碾过地图上的北海区域,“1906年我们的‘拿骚’级战列舰下水时,英国就该知道,公海舰队不会永远容忍他们的霸权!”
威廉二世猛地扯开军服领口,鹰徽领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通知奥匈,德国将在巴尔干问题上‘无条件支持’他们;告诉蒂尔皮茨,海军预算追加五千万马克;让毛奇拟定东普鲁士防御计划——”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还要让联合帝国的周伯宜知道,德国的纺织技术,比法国人的更先进,代价也更低。”
议会大厅外,普鲁士贵族们的马车正碾过雨夜的石板路,车轮溅起的水花映着海军部亮起的灯火。比洛望着窗外威廉二世的近卫骑兵队疾驰而过,低声对蒂尔皮茨说:“协约国想平衡霸权,却忘了德国的钢铁产量三年翻了一番——他们越是联手,我们越要让世界看到,德意志的崛起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