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春,德黑兰古城的卵石街道上,碎陶片与血迹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成千上万的伊朗民众挥舞着褪色的绿白红三色旗,用波斯语高喊着“打倒帝国主义强盗”,潮水般涌向三国共管的使馆区。英国驻波斯东部占领区专员公署的雕花铁门被石块砸得哐当作响,联合帝国西部波斯驻军司令部的岗哨卫兵慌忙上膛,刺刀在阳光下划出颤抖的弧线。
十分钟后,三国驻军司令鱼贯进入王宫议政厅。联合帝国西部波斯驻军司令张彪身着笔挺的蓝呢军装,肩章上的金线龙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陛下,暴徒们焚烧了我们在大不里士的石油勘探站,必须立刻镇压!”
英国派驻印度帝国的波斯东部驻军代表、陆军大臣斯科特勋爵的副官亨利·威尔逊少校把玩着马鞭,皮靴上的马刺刮擦着波斯地毯:“张司令说得对。但我建议先切断暴徒的武器来源——听说俄国人在里海沿岸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步枪。”
张彪打断他的话,声音冰冷:“陛下,纳赛尔丁沙阿当年若不纵容暴徒,波斯何至于被三国瓜分?”他从牛皮文件夹中抽出泛黄的档案,“请看1882年5月17日的密电——纳赛尔丁在御前会议上说:‘让那些外国佬尝尝厉害,他们的商铺烧了正好,省得占着我们的地皮。’”
威尔逊少校补充道,从皮夹里取出一张炭笔画:“这是当年被烧毁的联合帝国商会大楼,画中那个带头纵火的暴徒,据说后来还得到了纳赛尔丁的赏赐。”
库罗帕特金中将用马鞭指着地图上的波斯疆域:“所以三国才决定废黜纳赛尔丁,拥立陛下您。如今暴徒们又想重演历史,我们绝不能姑息!”
就在这时,侍从官捧着银盘匆匆进入,上面放着三份加急电报。张彪打开联合帝国方面的电报,脸色骤变:“帝都发来命令,首相李光要求我们在波斯湾辖地加强戒备,防止印度帝国借乱渗透。”
威尔逊少校看完英国方面的电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印度帝国首相乔治亚公爵建议,由英国和印度帝国联合出兵‘稳定’波斯局势——当然,前提是获得波斯东部更多的石油开采权。”
库罗帕特金中将将俄国电报揉成一团:“尼古拉二世陛下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波斯北部的铁路控制权。”
张彪将电报拍在桌上,震得鎏金墨水瓶倾倒:“陛下,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暴徒已经占领了德黑兰大学,他们举着的旗帜上,居然有1882年反三国起义的标志!”
“我建议立刻实施宵禁,”威尔逊少校抽出佩剑,“英国和印度帝国的军队可以负责市区治安,联合帝国军队控制外围,俄军封锁里海沿岸。”
库罗帕特金中将立刻反驳:“不行!波斯北部必须由俄军单独控制!”
“够了!”突然大吼,孔雀石的碎屑从他指间落下,“1882年,三国以‘保护侨民’为名进军波斯,纳赛尔丁沙阿被废黜,波斯被分成三块。现在你们又要以‘平叛’为名,把波斯彻底撕碎吗?”
张彪冷哼一声:“陛下,若不是三国扶持,您哪能坐在这个王座上?当年纳赛尔丁纵容暴徒杀害三国大使,烧毁商铺,这是波斯自取其辱!”他展开一张泛黄的报纸,头版标题赫然是《波斯暴徒火烧三国使馆,纳赛尔丁坐视不理》,配图正是熊熊燃烧的联合帝国使馆,浓烟中隐约可见波斯暴徒挥舞弯刀的身影。
威尔逊少校指着报纸角落的小字:“这里记载着纳赛尔丁事后的表态——‘那些外国佬的使馆太碍眼了,烧了也好,省得我看着心烦。’这种君主,难道不该被推翻吗?”
“陛下,”张彪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