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随自己走。等她走到近前忽地举剑,他才察觉不对,急急后退躲避,喝道:“你疯了?!”
卫婵一剑劈空,心里愈发烦躁,没好气道:“把那玩意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杀我?”
没想到卫婵会如此莽撞直接,男人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神秘高冷,皱起眉来:“此物与你性命相连,我捏死它,你就会死!你还想杀我?”
“你捏!”
见男人不止不收敛,反而又出言威胁,卫婵绷紧下颌,冷着脸反击:“你现在就捏!让我看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剑快!”
“……”
男人紧皱的眉头稍稍松泛了些,可语气依旧不解:“你当真不怕死?”
“但凡是个人,就迟早都会死,死有什么好怕的?”卫婵横剑在身前,眸光泠然,“以死威胁我,你怕是要白忙活。”
“……”
对方再一次沉默。许久后,他收起了之前的神色,半无奈半感慨地叹了一声:“……呵,失忆归失忆,你这脾性,倒是一点没变。”
“少套近乎。还有,我身上的伤,是不是也出自你之手?”
“……你连如何受伤也不记得?”
“废话。”
“……”
眼下的形势似乎超过了男人的预期,他沉默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面上的从容也一点点瓦解,神色踌躇起来。
良久,他才似回过神一般,收起了那只蛊虫,转而从腰间摸出两柄短刀。
迎向卫婵不耐烦的目光,他重新转换到了那副冷漠凌然的高手模样:
“既如此……在下便得罪了。”
“……”
卫婵已经忍了好半天,见他主动开口,也懒得再装,提剑刺了过去。
刀剑相接,火花迸溅,强劲的内力排山倒海,如巨浪激荡,层层散开,将满地落叶碾为齑粉,震得周围屋舍都晃了几晃。
可卫婵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之前打差役或是山匪,她都没有动用内力,不过靠着一手剑术,便能轻易制敌。
而如今,她抱着将男人一击毙命的决心,拼上了将近七成的内力,居然被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化解掉将近五成。
似乎……有些轻敌了。
察觉不对,卫婵即刻改变战术。她收起内力,只专注于身法,欲寻其破绽,假以取胜。
——只是,就在卫婵一门心思对付眼前的男人时,身后再一次传来了利刃破空的声音。
卫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回应,极其迅速地闪向了一旁。
几乎同时,一截带着倒刺的链鞭堪堪与她擦肩而过,力道之大,让卫婵毫不怀疑,对方想将她置于死地。
待躲过攻击站定后,卫婵才看清了执鞭之人的模样。
从身形判断,这人也是男子,一身黑衣,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眸色漆深。
见卫婵躲开,他收回手中的链鞭,随即再次向卫婵袭来。
前一会卫婵还在纳闷,为何上次跟踪自己的人不止一个,今日却只出现了一个。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另外一个始终在暗地里蹲着。
如今他露了面,她也不必再有所提防,心里反而踏实了。
三人再次缠斗起来。瘦男人和黑衣男人一个近战,一个远攻,配合着对付卫婵,一时难决高下。
如此情形,难免令人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