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龙渊身上。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身为至高神帝的冷漠与威严，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有深埋心底万载的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与这神圣气息格格不入的诡异扭曲感。
“龙渊……”昊天的声音响起，宏大而缥缈，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感慨，“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里。”
龙渊直面那足以让神王跪伏的威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啊，我来了。来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来了结万载前的恩怨，来为你……以及你体内那肮脏的东西，送终！”
昊天周身的神光微微波动了一下，笼罩面容的朦胧光辉似乎也淡了一丝，隐约显露出一张俊美却带着深刻疲惫与挣扎痕迹的脸庞。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龙皇……你的时代，早已过去了。如今的神域，在本帝治下，秩序井然，万族臣服。你何必执着于过往，掀起这滔天兵祸，致使生灵涂炭？”
“秩序井然？万族臣服？”龙渊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他伸手指向身后那几重天凋敝的景象，“看看你这‘井然秩序’下的神域！青木天生机断绝，厚土天大地崩裂，玄冰天洪水泛滥，烈阳天日光黯淡！昊天，为了抵挡我，你抽干了属下诸天的本源，这就是你的治理？你将万族视为蝼蚁，生杀予夺，这就是你的臣服？至于生灵涂炭——”龙渊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意冲天，“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是你这窃位者，是你这被魔念侵蚀的可怜虫！”
“魔念”二字一出，昊天身后的神域强者们一阵骚动，显然对此并不知情。昊天本人则是身躯猛地一震，笼罩面容的神辉剧烈荡漾，几乎要彻底散去，他厉声喝道：“住口！龙渊！休得胡言乱语，污蔑本帝！”
“污蔑？”龙渊步步紧逼，逆鳞剑遥指昊天，剑锋上毁灭法则吞吐不定，“周天星辰大阵中的轮回幻境，早已让本皇看清了一切！当年域外天魔之战，那一缕侵入你神魂的‘虚无魔念’，才是你背叛的真正催化剂！它放大了你的野心与嫉妒，让你做出了弑友篡位的恶行！昊天，告诉我，如今站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你本人，还是那魔念主导的傀儡？！”
这番石破天惊的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联军将士群情激奋，原来真相竟是如此！而神帝大军那边，则是一片哗然，不少神将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显然龙渊的话动摇了他们的信念。
“你……你怎会……”昊天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他周身的金光与那股诡异的扭曲感交织得更加激烈，仿佛有两个意识在他体内激烈争夺，“不！不是这样的！本帝乃是顺应天命，统御神域！龙皇，你休想以言语乱我心智！”
“乱你心智？”龙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杀机，“昊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神光与魔气交织，连自己的本来面目都不敢示人！你所谓的统治，不过是魔念驱动下的疯狂掠夺！你甚至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何天命？！”
龙渊深吸一口气，声震九霄，将最终的真相公之于众：“诸神听真！尔等效忠的神帝昊天，早已非纯然之身！其神魂已被域外魔念侵蚀，所谓神帝，实为魔帝！今日，本皇龙渊，以远古龙皇之名，归来清算！不仅要报昔日之仇，更要为这天地，净化魔劫，拨乱反正！”
此言一出，效果堪称惊天动地。神帝大军阵营彻底陷入混乱，一些本就对昊天近年来的极端行为有所疑虑的神将，开始下意识地后退，与昊天拉开了距离。就连那几位神王，也是面面相觑，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够了！！！”
昊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笼罩面容的神辉终于彻底崩散，露出了他那张因为极致愤怒和内在挣扎而扭曲的脸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