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最密集复杂的壁刻。
她左臂的机械部分已经完全展开,数十条细如发丝的银色探针轻柔地接触着墙壁上的特定符文节点,微弱的蓝色数据流如同溪流般沿着探针流入她的手臂。她的右半边身体,那属于龙族的部分,皮肤下的龙鳞纹路也在微微发光,与墙壁上的古老能量产生着细微的共鸣。她那头银白相间的长发无风自动,一双异色瞳——机械银眸与龙族金瞳——都以最大功率运转着,银眸中是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洪流,金瞳中则倒映着符文流转的能量轨迹。
正是灵儿。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对壁刻的解析之中,甚至连龙渊走近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她的身体微微紧绷,透着一种极致的专注和…难以言喻的震撼。
龙渊稍稍松了口气,快步上前:“灵儿!”
直到他出声,灵儿才猛地一个激灵,仿佛从极深的水底被拉回现实。她迅速收回探针,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震惊与激动,异色瞳中的光芒缓缓收敛。
“龙渊!你没事太好了!”她看到龙渊虽然狼狈但并无大碍,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语气又变得急迫起来,“快!你看这个!”
她指着那面巨大的壁刻,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这面墙…这些文字…它们记载的东西,太惊人了!”
龙渊顺着她所指望去。那面壁刻由无数繁复的符文构成,组成了宏大的叙事画面。虽然大部分细节无法立刻读懂,但那股苍茫古老的气息,以及画面中隐约透露出的意象,已经让他心头剧震。
壁画似乎分为多个部分。
最初的部分,描绘的是一片混沌未开的景象,只有一些原始的、代表能量与物质的线条在流动。
接着,线条开始分化,逐渐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但又明显能看出同源关系的图腾。一边是蜿蜒咆哮、掌控风云雷电的巨龙形象,充满了生命与能量的磅礴感;另一边则是结构精密、冰冷威严的机械造物雏形,代表着秩序与逻辑。
“这是…”龙渊瞳孔收缩。
“起源!”灵儿的声音带着发现真理般的颤音,“根据我初步解析出的信息碎片,这上面记载的,可能是机械族与我们龙族…或者说,与所有追求能量与肉身进化种族的…共同起源!”
她左臂再次探出几根细针,点在壁画的两个图腾之间:“它们并非天生的死敌,而是…同源所生!源自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创造本源’!就像…就像一棵树的两个分支!”
苍玄在龙渊识海中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疑:“这…这怎么可能?!上古龙族传承记忆中,从未有此记载!机械一族,分明是后来才出现的…”
“不,不是后来!”灵儿打断道,她的机械眼再次亮起,将一段解析出的信息流直接共享给龙渊和苍玄(通过龙渊这个中介)。
那是一段模糊的意念信息,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源初分化,道衍两途。一者循血肉情感到达力量极致,引动宇宙能量潮汐,是为‘生灵之道’;一者求机械永恒追逐逻辑终极,构建万物运行规则,是为‘械灵之道’…本无高下,皆为探寻宇宙终极真理之不同路径…】
龙渊如遭雷击,怔在原地。这个说法,彻底颠覆了他,甚至可能颠覆了整个已知世界的认知!
灵儿继续快速解析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后面还有!壁画显示,在极其漫长的岁月里,这两种路径虽然不同,但似乎有过交流甚至合作…看这里,有龙族与早期机械体共同构建某种巨大仪器的画面…”
她的手指划过壁画的中段。那里的图案变得复杂,龙族与机械体似乎在一起研究着什么,共同面对着一片混沌(或者说是某种原始的、未分化的能量海)。
“但是后来,”灵儿的语气沉了下去,“发生了变化。壁画到这里,出现了大面积的、刻意的磨损和破坏痕迹!”
龙渊凝神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