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上冰冷粗糙的巨石。
巨石表面残留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和几道深刻的爪痕。
他单膝跪地,溅起一小片混着血水的泥浆。
协助军医解甲时,?他手指的动作极其轻柔,指尖却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甚至隐隐能看到森白肋骨的恐怖伤口彻底暴露在昏暗天光下时,?林枭的呼吸猛地停滞,胸腔剧烈起伏,腮帮子咬肌绷出凌厉的棱角,眼中血丝瞬间密布,如同蛛网。
“混账东西!”
他低吼,?拳头狠狠砸向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砰”一声闷响,碎石飞溅,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入泥泞。
飞溅的石子擦过龙渊的战靴,留下浅浅的白痕。
“嘶……” 甲胄剥离伤口的剧痛让龙渊倒抽一口冷气,额头冷汗瞬间涌出,如同细密的露珠,顺着眉骨滑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迫使他猛地闭上双眼,睫毛剧烈颤动。
“轻点!
没吃饭吗?
!”
林枭立刻转头对老军医厉声呵斥,?随即紧握住龙渊未受伤的左手,掌心滚烫潮湿,传递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入龙渊的手骨。
“大哥,忍一忍,马上就好。”
声音瞬间放得无比轻柔,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意味。
老军医手忙脚乱地清理伤口、敷上刺鼻的止血生肌药粉,再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
整个过程,林枭的目光如同焊在龙渊的伤口和脸庞上,?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痛苦的是他自己。
他紧握着龙渊的手,指节因持续用力而失去血色,传递着无声却沉重的支撑。
“好了,龙帅,伤口暂时处理了,但内腑震荡,失血过多,必须静养!”
老军医抹了把汗,声音疲惫。
“知道了,下去吧,照顾好其他兄弟。”
龙渊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老军医退下后,峡谷只剩下风声呜咽与远处断续的呻吟。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血污的坡地上。
林枭依旧单膝跪地,未受伤的右腿裤管被血泥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看着龙渊苍白如纸的脸和绷带上迅速洇开的暗红血迹,?喉头哽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才发出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大哥……刚才……太险了……”?? 他抬起自己受伤的左臂,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却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皮肉伤而已!”
?他用力晃了晃手臂,几滴新鲜的血珠从绷带缝隙甩出,溅落在龙渊沾满泥泞的战靴上,留下几点刺目的猩红。
“这条命,是你给的!”
?他猛地抬头,直视龙渊的眼睛,瞳孔深处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从胸腔里挤压出来,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大哥,我林枭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
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林枭绝不皱一下眉头!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
?? 残阳的余晖落在他沾满血污却异常坚毅的脸上,?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滴入他因誓言而大张的嘴角,被他无意识地舔去。
龙渊反手用力回握林枭的手,因失血而冰冷的手指贪婪地汲取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滚烫。
他扯动嘴角想笑,却牵动胸前伤口,闷哼一声,化作一句低沉却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回应:“好兄弟!
你我并肩,何惧妖邪?
这条命,是兄弟的,也是彼此的!”
?? ?他握着林枭的手用力晃了晃,带动着两人臂甲上干涸的血痂簌簌掉落,融入脚下的血泥。
林枭重重点头,眼中激动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紧握的手传递着无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