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宴临回头看她,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他看着沙滩上散落的破旧渔船,看着远处停泊的几艘锈迹斑斑的兵船,深吸一口气:“从今日起,我们便留在这里。招募渔民,整顿船坞,我要在这里,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水军!”
海风卷着他的话语,飘向远方。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对落难的皇子与皇子妃,奏响一曲波澜壮阔的序章。
而远在京城的宋栖栖,收到斥候的禀报后,微微勾了勾唇角。
她看着身旁正在处理伤口的无沧海,又看向皇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无沧海抬眸,与她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竟生出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皇城的暗流,沿海的风起,终究会在某一日,交汇碰撞,掀起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
宋栖栖遣散了铁骑,只留了两名心腹看守刺客,又命人将无沧海扶到附近的破庙暂歇。
庙内残烛摇曳,映着四壁斑驳的壁画。无沧海靠坐在神龛旁的草垛上,肩头的伤口已重新包扎好,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眉宇间的清冷。他看着宋栖栖蹲在刺客面前,指尖把玩着一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短匕,眸光沉沉,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宋栖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被捆在柱子上的刺客梗着脖子,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他的同伙早已昏死过去,唯有他还强撑着,眼底满是桀骜与狠戾。
宋栖栖轻笑一声,抬手用短匕挑开刺客的衣襟,露出腰间一块刻着云纹的令牌。她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眸色渐冷:“这是禁军的令牌,看来,是宫里有人想让四皇子永远留在断魂崖啊。”
刺客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宋栖栖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本宫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出主谋,本宫留你全尸;要么,尝尝本宫新得的蚀骨散,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