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大吃一惊。
刘宠这好端端的陈王不做,为何要向天子上表除国?
还自表降爵,从王爵降为侯爵?
一旁边哲却立时读懂了刘宠此举深意。
这位陈王是明白,光凭陈国一隅,想在这乱世夹缝中求存,断然没有可能。
归附老刘这宽厚仁义的同宗,才是保得性命和富贵的唯一选择。
可老刘现在的爵位,不过是一乡侯,而他却位列王公,爵位远高于老刘。
你归附老刘,便是臣下,这世上焉有臣子爵位高于主公之礼?
故而刘宠才想到自请降爵除国。
为的便是将爵位降于老刘之下,将陈国变成陈郡,名正言顺的献归老刘。
唯有如此,刘宠方能心安。
不得不说,这位陈王虽表面勇武,实则是极识时务,摆得正自己的位置。
刘备在吃惊过后,旋即体会到了刘宠苦心,却是摇头叹道:“子耀大可不必如此,依备之见,这印信子耀还是收回,你依旧做你的陈王,莫要顾虑太多。”
见刘备推拒,刘宠反倒急了,忙道:“玄德兄,愚弟虽粗鄙愚鲁,却也看得出,玄德兄乃天命所在,人心所向。”
“愚弟这么做,亦不过是顺应天命人心而已。”
“放眼这天下,唯有玄德兄方能保我陈国子民,愚弟既为陈国之主,自当为这一国百姓生死谋划。”
“玄德兄,宠拜托了!”
说罢,刘宠挣扎着起身,便要拜求。
刘备见状,忙是压住刘宠,不准他起身。
刘宠却不顾有伤在身,刘备若不答应,便执意非要起身拜求。
“主公,陈王既是决心已下,哲以为主公就莫要姑负了他一番心意。”
“何况陈王的奏表,此刻想必已送往长安,天子多半也已恩准。”
“主公此时拒绝陈王一番心意,岂非要逼天子收回圣命?”
边哲从旁劝说了起来。
荀攸等人也皆是跟着劝说。
陈国作为老刘附庸存在,自然也可以,却总归不如老刘直接掌控的好。
边哲等臣下,见得现下有机会让陈国归老刘直辖,自然是求之不得。
何况这还是陈王刘宠主动献国。
刘宠的苦求,加之边哲等人劝说,到了这个份上,刘备自然无话可说。
于是只得一叹,示意左右接下陈王印信。
尔后向刘宠一揖,郑重其是道:“承蒙子耀你信任,以一国士民生死相托,备拼得这条性命,必死保陈国士民周全,不负子耀所托!”
刘宠一桩心事这才了却,如释重负。
这时,脚步声响赶,亲卫匆匆而至。
“启禀主公,我斥侯来报,袁术亲统六万大军于昨日攻陷项城!”
“袁军兵锋已入陈国境,前锋距离陈县不足三十里!”
寝房中,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刚松一口气的刘宠,听得“六万大军”这个数字,顿时脸色一变。
“玄德兄,愚弟听闻你此番带了四万多兵马前来,如此算来,当是敌众而我寡。”
“不知玄德兄这一仗,打算怎么打?”
刘宠言语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忌惮之意。
毕竟先前追随刘备讨伐西凉军,每战双方的兵力总数大致相当。
现下对战袁术,对方兵力却多了整整两万有馀!
刘宠不免心生担忧。
刘备却自信一笑,豪然道:“子耀你且在城中好好休养,备当尽率我四万将士,与袁贼正面决战,一举破之!”
听得刘备霸气之言,刘宠倒吸一口凉气。
四万对六万,竟敢正面决战?
且听刘备语气,似乎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刘备用兵之能他是见识过,可如此大的口气,却不免令他暗生担忧。
“北人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