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馗却未想那么深,只愤然道:“二兄,莫管那刘备是因何对咱司马氏下狠手,他灭咱们司马氏一族却是事实。”
“这灭门之仇,我们焉能不报!”
一语将懊悔中的司马懿点醒。
“你说的没错,灭族之仇,吾焉能不报!”
司马懿眼中怒火再燃,挣扎着站起了身来,摇摇晃晃走到门外,目光射向了朝歌城方向。
“刘备,汝灭我司马氏一族,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我司马懿今日指天为誓,我此生将与汝为敌,我若不能杀汝为吾亲族报仇雪恨,就叫我司马懿死无葬身之地!”
眼见兄长发下重誓,司马馗亦跟着站起,一起对天起誓。
狠话放完,司马馗便问司马懿当如何报仇。
“你我兄弟势单力薄,自然是奈何不了那刘备。”
“方今天下,唯一能灭得了刘备的,唯有袁本初。”
“刘备欲称霸河南,袁本初则欲全据河北,袁刘将来必有一战。”
“河北四州之兵远胜河南,袁本初雄才大略,名满天下,其声望实力皆远胜刘备。”
“今河内之战失利,归根结底是袁本初志在先灭公孙瓒,并未出全力。
“他日其荡除公孙氏,收复幽州,挟河北四州之兵南下,吾料刘备断难抵挡。”
“你我兄弟,自然是继续效力于袁氏麾下,将来辅佐袁本初荡灭刘备,既能报我灭族之仇,又能重振我司马氏门楣!”
司马懿负手仰望苍空,洋洋洒洒道出了自己的宏图远略。
那般气势,俨然已从悲恨中走,浑身散发着一股运筹惟幄的自信。
司马馗脸色方转悲为喜,重重点头:“二兄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全听二兄的。”
司马懿微微点头,忽又想到什么,便道:“你速从护你前来荡阴的家奴中,择一个办事得利的,往平皋支会张世伯,请他速速携张氏一族迁至冀州。”
“张家与我司马家订有姻亲,只怕刘备知晓这一层关系,会对张家不利,得叫他们早些抽身保命才是。”
司马馗忙是前去安排。
平皋城。
县府之外,车水马龙,宾客不断。
袁家惨败,河内再次易主的消息,很快遍传全郡。
郡中散落的张杨旧部,以及郡中豪姓们,纷纷前来平皋拜会河内新主。
老刘现下尚在朝歌,还在班师归来的路上,安抚接见这些人的差事,自然得由边哲代劳。
府堂内。
边哲高坐上位,一一接受河内名士豪姓们的拜会。
或许是他收拾司马氏带来的意外收获,河内这些豪强们现下对老刘的态度,不止是敬重,还多了一层畏惧。
故此番来表明拥奉归附之意时,这班豪姓们皆不敢空手而来。
什么牛羊,粮草,钱帛——人人皆是携厚礼而来,只为能取悦讨好老刘这位河内新主。
这正是边哲想要看到的效果。
仁义对君子有用,小人却畏威而不怀德。
然这天下间,君子毕竟是少数。
老刘想要平定天下,光靠仁义王道令天下人感其德还不够,还需有足够的霸道,来令天下人畏其威。
现在的老刘,在边哲的“循循善诱”下,明显已初具王道与霸道兼备之雏形。
“平皋张汪,拜见边军师!”
一位中年文士,恭躬敬敬上前一拜:“我平皋城没有落入袁军之手,我张氏及满城百姓能免于刀兵之灾,皆乃车骑将军之恩。”
“汪无以为报,今特献上粮草千斛,以表谢意。”
边哲并未如惯例一番安抚嘉许,却是仔细打量起了这个张汪。
河内张汪,平皋张氏,张——
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