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话虽如此,只是懿听闻主公给三公子的命令,乃是阻止刘备挟持天子入兖。”
“懿担心刘备其实并无夺回河内之心,所以急匆匆率军东归,只是为防我军拿下平皋,趁势渡河南下夺取河南尹,阻断其挟天子东归兖州之路。”
“三公子若不能尽早拿下平皋,懿只恐给了刘备充足时间部署南岸防御,尔后顺利挟天子过河南尹而入兖。”
“彼时三公子虽收复了河内,却未能完成主公交待之任务,只怕主公会有所责怪呀——”
袁尚眼眸陡然一睁。
没错,袁绍给他的任务,是叫他阻止刘备迎天子入充。
拿不拿下河内,倒是其次。
完不成任务,让刘备得到挟天子以令诸候之权,他如何向袁绍交待?
郭图,许攸等汝颍士人,必会落井下石,群起攻诘他能力不济,担当不起重任。
念及于此,袁尚脸色陡然凝肃,厉声道:“仲达言之有理,吾必须速破平皋城,断不可令大耳贼将天子挟持入兖!”
说罢,袁尚目光射向逢纪:“元图,你可有良策,可令吾速破平皋?”
“这——”
逢纪一时苦无良策,额边又添几滴汗珠。
袁尚眼中闪过些许失望,目光转向司马懿:“仲达,汝前番向吾献计诛杀张杨,今可有妙计,助吾再速破平皋?”
司马懿眉头深锁,佯作冥思苦想。
半晌后眼眸微动,拱手道:“懿才智浅薄,实想不出什么妙计。”
“不过这平皋城中有名士张汪张伯深,与家父乃故交,其女与懿订有婚约。”
“张氏乃平皋大族,有家仆百馀人,在平皋士民中颇有号召力。”
“懿可修书一封使人潜入城中,若能说服我这位张世伯聚众起事,或可里应外合助三公子速破平皋。”
袁尚精神大振,惊喜道:“这张伯深吾亦有听闻,原来竟与仲达你有这一层关系,你为何不早言?”
“好好好,就依仲达之计,你速速修书,劝说你这岳丈出手助吾速破平皋!”
“平皋若破,仲达你将来成婚,我必奉上一份大礼!”
司马懿遂领命,当即翻身上马,便要往回营去写书信。
就在他拨马转身之时,却无意间瞥见,袁军侧后方向,不知何时已升起了数道狼烟。
那个方向,乃是温县所在方向——
司马懿背后鬼使神差,掠过一丝凉意,心中忽然莫名升起一股不好预感。
“呜呜呜一”
肃杀的号角声,从狼烟方向传来,陡然间打断了司马懿失神。
他心头一震,急是凝目细看。
只见济水上游方向,一道狂尘正以迅雷之势席卷而近。
“骑兵,是刘备骑兵!”
司马懿眼珠陡然爆睁,脱口一声疾呼。
袁尚猛然回首,蓦的骇然变色。
目之所及,数千铁骑已从尘雾中冲出,如洪流般席卷而近。
“张”字与“刘”字旗,赫然撞入眼帘。
不是刘备的骑兵,还能是什么!
“这断无可能,断无可能啊!”
“刘备主力皆在南岸,其骑兵怎会出现在我军身后?”
“就算他由别处偷渡,我沿河哨戒断然不可能毫无示警!”
逢纪满脸惊愕,激动到语无伦次。
司马懿眼珠急转,猛的打了个寒战,脸色刷的变白。
“箕关!”
“刘备必是借道河东,自箕关杀入河内,沿济水南下先破温县,再出其不意直插我军后方。”
“三公子,此乃刘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司马懿终于道破了其中玄机。
袁尚幡然惊醒,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猛的看望南岸方向。
他明白了。
刘备主力屯兵南岸,佯作渡河来解平皋之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