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撕裂声响起。
吕布左耳竟已被射破。
一声闷哼,吕布手捂着血涌的耳朵,伏倒在了马背上。
他顾不得痛疼,急是捂着耳朵回眸看去。
只见旷野之上,赵云正弯弓搭箭,准备对他放第二箭。
这百步穿杨一击,竟是赵云所放。
吕布脸色已是震惊骇然。
惊的是赵云不光武艺绝伦,能与他打的有来有回,竟也跟他一样,练就了一手百步穿杨的神射。
更震惊的是,自己竟然还被赵云所伤!
他竟然流血了!
纵横沙场数十载,生平交手之敌无数,还从未有人能伤到他。
赵云,是第一个令他流血之人!
惨败失兖州也罢,竟然还被敌将所伤——
吕布心中那份骄傲自尊,这一刻已是碎了一地。
“大耳贼,你我恩怨未了,我吕布早晚要杀回来!”
吕布咬牙切齿发自重誓。
却不敢回头再战,只能怀揣着满腔愤恨,捂着被射伤的耳朵,埋头向南狂奔而去。
身后,赵云已被甩开百步之外。
“赤兔马日行千里,果然名不虚传——”
赵云见追上已无望,方勒住战马,停止了追击。
虽未能击杀吕布,却一箭射伤,破了其天下第一武将的不败金身,雍丘城也及时救下,足矣!
瞥一眼仓皇远去的吕布,赵云冷哼一声,拨马转身还往雍丘。
这座陈留治所,充州最后一城,城门之上,已升起了“刘”字旗——
黄昏之时。
大队人马,洗浩浩荡荡由北而来。
刘备在边哲等陪同下,徐徐进抵雍丘北门。
举目一望,四门之上,皆已升起刘字旗。
城门大开,吊桥落下。
陈宫已率张超等一座兖州降臣,提前已恭候于城门前,静待他前来。
刘备面露喜色,打马扬鞭便想上前。
“主公稍后见了陈公台,打算如何用他?”
边哲却拨马跟上前一步,忽然拦下了刘备。
老刘愣了一下,笑道:“军师你也说了,这陈公台刚直多智,又乃兖州名士,今既已献城归顺,吾自当重用。”
边哲却微微笑,意味深长道:“陈公台有三公之才,驾御好了对主公匡扶汉室之业,自然有莫大裨益。”
“不过此人所以迎吕布入主充州,除了哲所说的原由之外,亦有吕布有勇无谋,利于掌控之因在内。”
“故哲以为,这样的人,主公可留于身边给其高位,用其出谋划策便可,却不可放其在外掌兵,给他滋生他念的机会。”
“曹操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听得边哲这一小堂“权谋课”,老刘旋即会意。
边哲的意思,陈宫可为长史,主簿,别驾,治中这种近臣,却不可令其为太守国相之类的封疆外官。
用人之道,需当量才而用,取其长而避其短也。
“军师之言,备自当牢记在心。”
刘备受教,欣然纳之。
当下二人打马扬鞭,直奔北门之下。
未等刘备下马时,陈宫便深吸一口气,上前长身一揖:“陈宫,拜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