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张飞不是身在广陵,为何会突然来此?”
跌坐在地的袁术,顾不得形象皆失,冲着阎象颤声惊问。
阎象边搀扶袁术,边是叹道:“主公扬言要攻曹操,曹操心存畏惧,便烧了江都南逃江东。”
“那张飞不必监视曹操,自可统广陵之兵自淮水西进,前来我盱眙。”
“象料这定然也是那边哲之计,待刘备北岸破我主力时,却使这张飞从下游来袭南岸,趁我盱眙兵力空虚,一举破之!”
袁术幡然惊醒,倒吸了一口凉气。
布局到如此周密,连张飞这一支军也算了进来。
其胃口之大,不光要破他主力,连盱眙也要一并吃下去。
如此智计,堪称神鬼难测,虽张良复生不过如此!
“边哲,边哲——”
袁术口中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已不只是震惊。
甚至已掺杂了几分惊惧。
就在他失神时,江上的刘军战船上,已响起了肃杀的号角声。
旗舰上。
张飞手提蛇矛,环眼杀机涌动,兴奋到面目狰狞。
“俺就说过,玄龄军师定是张良复生,没准俺兄长是高祖转世也说不定呢——”
感慨间,前方渡头已近。
借着晨光与火光,可清淅看到袁军惊慌失措之状。
张飞遂收起感慨,蛇矛一扬,大喝道:“弟兄们,冲上南岸,给俺踏平盱眙。”
号角声冲天,战鼓隆隆。
各船铆足了劲,朝着渡头疾驰而去。
未等靠岸,弓弩手便先一步放箭。
“嗖嗖嗖!”
箭如飞蝗,如雨点般射向渡头袁军。
“保护主公!”
纪灵一步上前将袁术按在身后,挥刀乱舞于头顶。
袭来利箭,尽数被挡落。
左右的袁军却猝不及防,倾刻间被钉倒一大片。
袁术吓到方寸大叫,躲在纪灵身后颤声大叫。
“主公,敌军来的太快,现下若撤回城中,登岸之敌未必不能尾随着冲进去。”
“再者我主力皆折于北岸,盱眙守军不过四千馀人,倘使刘备主力随后过江,四面围城,主公如之奈何?”
阎象抓着袁术大叫着提醒。
袁术打了个寒战,募然清醒了几分。
几万大军折了也就折了。
反正他家大业大,财大气粗,大不了回寿春后再招募便是。
这要是被困在盱眙城不得脱,岂非要死于刘备手中?
“你所言甚是,不能回盱眙,直接撤回寿春,护吾回寿春~~”
袁术彻底胆碎,只想干脆逃回老巢。
纪灵等慌忙扶袁术上马,不敢入盱眙,沿着河岸径直向九江方向奔去。
箭矢终于被甩在身后,袁术长松一口气,终于直起了腰板。
“吾堂堂四世三公,败给旁人便罢,竟被一织席贩履之徒杀到如此狼狈!”
逃过一劫的袁术,尊严又重新抬起,不由怒到咬牙切齿。
刘备是什么人?
数月之前,还不过是陶谦请来的打手,区区一个平原相。
当年诸候讨董,更是座次都没有的小角色。
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当初怒伐徐州之时,他可是自信之极,以为踏平徐州,辗死刘备易如反掌。
谁料到,自己这只庞然巨象,竟真被刘备这只蚂蚁给掀翻在地!
骄傲自负如他,自是实难接受这般奇耻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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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一声咬牙切齿叹息。
言下之意:
此战失利,非是我这个主公无能,而是尔等臣下无用。
若孙策还在,我断然不会遭此大败。
左右纪灵阎象等,皆是神情黯然,心下暗自不是滋味。
“伯符——玉玺,传国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