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腾的跃起,欣喜喝问道:“元龙当真愿弃暗投明,助吾击破那大耳贼?”
陈应神色肃然,正色道:“现下袁本初已出手扶持吕布转守为攻,刘备失陷州已成定局。”
“吕布若取兖州,随后必会兵锋南向,再攻我徐州,彼时我徐州士民定然将再遭战火荼毒。”
“家兄归附袁公,并非只是为了一己私心,更是认定唯袁公这等雄主,方能抵御吕布,保护我一州士民性命!”
这番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之词,将袁术是捧上了天,俨然视为徐州的救世之主。
袁术听着是心花怒放,不禁有种瓢飘然的感觉。
“元龙真乃识时务之俊杰也!”
“好,你速去转告元龙,三日之后,吾必尽起大军,依计行事。”
“事成之后,吾若能收取徐州,吾许你为广陵太守,你兄为徐州别驾,兼令下邳相!”
袁术欣然接受了陈登归降,顺手许下了一张大饼。
陈应大喜,当即拜谢。
一番安抚许诺后,袁术便打发了陈应,回往刘营向陈登复命。
打发走了陈应,袁术当即召集谋臣武将,共商用兵之事。
“前日有细作回报,刘备确实委任了张飞为广陵太守。”
“广陵素来乃陈氏一族势力范围,刘备用张飞而不用陈登,其对刘备生怨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粮草,愚弟当日出刘营时,确实也亲眼见到刘军士卒抱怨口粮削减,由此可见刘备粮草不济也是事实。”
“由此看来,这陈元龙归顺兄长,乃是理所当然也。”
袁胤洋洋洒洒一番佐证后,欣然道:“陈登来降,乃天佑兄长,要将徐州相送也!”
“愚弟以为,此等天赐良机,断不可错失!”
纪灵亦是站了出来,慨然附合袁胤。
他二人两败于刘备,后者更曾被刘备所俘,声名受辱,皆迫不及待想要洗雪前耻。
如今有大破刘备的机会,自然是跃跃欲战。
两人一带着,张勋等诸将,皆是慷慨叫战。
袁营上下,一时军心大振。
“主公,吕布曹操前车之鉴,我下相两败的教训,不可不察。”
“象以为,我们还是当坚守盱眙不出,不可贸然出战,以免重蹈下相一战复辙。”
“至于徐州,待刘备不得不抽身北归去救兖州时,主公再趁势北上攻取徐州,亦为时不晚也。”
阎象却与众人唱起了反调,泼了一瓢冷水。
袁术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袁胤则瞪向阎象,冷哼道:“下相一役失利,乃是因我们不知刘备虚实,暗藏两路骑兵所致。”
“今我们对刘备虚实已了如指掌,知其军心已不稳,更有陈元龙烧其粮草做内应。”
“此战乃必胜之局,如此良机兄长若也不敢把握,岂非叫天下人笑兄长畏刘备如虎?”
阎象语塞。
一句“畏刘备如虎”,瞬间刺激到了袁术心中那份骄傲。
四世三公,天下最强,却被一个织席贩履压着打—
颜面何存!
“砰!”
袁术拍案而起,厉声道:“吾弟言之有理,这必胜之战吾都不敢打,我袁术岂非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吾意已决,三日后全军尽出,吾要一战荡平敌营,击破那织席贩履之徒!”
三日后,夜深。
盱眙北门。
袁术立于城头,顶着初春凛冽似刀的夜风,正翘首北望。
月已西斜,约定时间已到。
北岸刘营上空,一道道火柱熊熊而起,倾刻间便照亮了夜空。
“兄长,陈登动手了!”
身旁袁胤,遥指着对岸兴奋大叫。
袁术嘴角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