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城,郡府。
“臧霸这群泰山寇,早不来攻晚不来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攻,当真可恨~~”
夏侯敦咬牙切齿,将手中急报递于了荀彧。
荀彧接过一看,眉头随之凝起。
此乃北面斥侯急报,称臧霸率八千泰山寇,自阳都南下,前锋距开阳城不过两日脚程。
“这必是那臧霸见主公势弱,故而起了轻视之心,想要夺回开阳,将我们驱逐出琅邪国。”
荀彧将帛书扔在了案几上,一针见血戳破泰山军南下意图。
夏侯敦面露怒色,冷哼道:
“当初孟德二伐徐州,此贼畏孟德如虎,稍作抵抗便弃开阳北遁。”
“现下他却狗胆包天,敢主动来攻,我们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左右留守诸将,皆是愤愤不平。
这时,长子夏侯充却道:
“我留守兵马不过一千五百馀人,臧霸此贼却有近八千馀人,敌我兵力实为悬殊。”
“父亲,我们是不是即刻派人往郯城,请求伯父抽调部分兵力回援。”
夏侯敦捋髯沉吟不语,显然也正有此意。
“万万不可!”
荀彧却斩钉截铁否定,正色道:
“主公本就兵力不足,攻打郯城之兵,不过五千馀人而已,乃是要趁着大破陶谦,士气正盛之时,一鼓作气拿下郯城。”
“我们能否取徐州安家,皆系于此战!”
“当此关键时刻,我们岂能向主公求援,逼得主公分兵?”
夏侯敦神色一凛,旋即权衡出利弊,求援的念头就此打消。
夏侯充却叹了口气,无奈道:
“文若公言之固然有理,可开阳城乃我们屯粮之所,又留有我曹氏夏侯氏近半数子弟,徜若有所差池,郯城那五千将士,定然是军心瓦解。”
听得儿子所言,夏侯敦又是一凛,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荀彧却自信一笑,捋髯说道:
“徐州诸股势力中,以刘备军战力最强,陶谦的徐州兵次之,臧霸等泰山群寇最弱。”
“故其兵力虽号称八千,实则战力羸弱,根本不足为惧。”
“士卒羸弱,则臧霸必不敢分兵围城,以防被我军各个击破。”
“故彧料臧霸自沂水南下后,必会于沂水西岸立营,集中兵力攻我东门一线。”
“我军则可将重兵部署于东门,以逸待劳,据城坚守,彧料那臧霸无能为也!”
听得荀彧分析,夏侯敦脸上阴云渐散。
回想起曹操两伐徐州时,臧霸泰山军流寇式的拙劣表现,荀彧的评价确实没冤枉他们。
“文若言之有理,如此看来,以我一千五百馀兵马,未必不能守住开阳城。”
夏侯敦微微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抬手向北一指:
“臧霸不足为惧,可若是那刘备回师开阳,文若你可想过该如何应对?”
一提到刘备,堂中众人皆是警剔心起。
此时兖南皆已归刘备所有,泰山道南面华县,费县也被张飞趁势攻取。
刘备若要救陶谦,完全有可能走泰山道入徐北攻开阳,给曹操来一个釜底抽薪。
今日之刘备,可不是当初之刘备啊。
谁敢再轻视之?
“据我细作来报,吕布现下已挥师南下,直扑昌邑而去,必是为收取兖南诸郡国。”
“刘备虽先救孔融,后救陶谦,颇有几分豪义之风,然则吾观其染指兖州之举,猜想其必非屈居人下之辈,实是心怀几分雄心。”
“我就在想,刘备的豪义,当真到了不顾自己地盘得失也要来救陶谦,这般舍己为人的地步了吗?”
荀彧洋洋洒洒一番剖析后,满含深意的目光望向夏侯敦。
夏侯敦蓦然被点醒,嘴角钩起讽刺,重重点头:
“文若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