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眼珠爆睁,骤然变色。
梁父城,不是自己的地盘吗?
城头上的曹军,怎突然间,全都变成了刘军?
这个张飞,他不是刘备的部将吗,又怎会出现在梁父城头?
还出言不逊,占他的便宜!
曹操如五雷轰顶,被无数个疑问轰到头晕目眩。
“主公,我们失策了!”
“必是刘备派这张飞,率军穿越兖南诸郡国,出其不意袭取了梁父城。”
“我们小看了那刘备的胆魄智计了!”
身边戏志才反应奇快,倾刻间惊醒过来,口中颤声惊呼。
曹操头颅嗡的一声轰响。
就在刚才,他还在嘲笑刘备胆色不济,那位背后高士智计有限,不敢长途奔袭梁父城。
转眼间,现实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曹操只觉脸有点火辣辣的痛…
不过脸疼还是其次,令他震惊错愕的是,这个张飞是怎么打下亢父的?
城中还有一千守军啊,叔父曹瑜虽然平庸,却也不是废物。
焉能如此不堪一击?
“亢父一别,曹公别来无恙。”
城头上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一张熟悉的面孔,随即出现在了城头。
“于…于禁?”
曹操脱口一声惊呼,眼神如若见鬼。
左右曹仁,戏志才,乃至曹军士卒,无不骇然惊愕。
出现在张飞身边那武将,不是于禁还能是谁!
可于禁不是随着两千曹军,复没在亢父城下了吗?
就算没死也当被俘,做了刘备阶下之囚。
却为何会出现在一百七十里外的梁父城?
还堂而皇之的站在张飞身边,就如同其副将一般?
疑问如惊雷般,再次轰向曹操。
“曹公。”
于禁微微拱手,朗声道:
“禁已归顺于玄德公,今特奉我主之命,随翼德将军奔袭梁父。”
“曹公,泰山道已断,你已无回师兖州的希望,不若归顺我主吧。”
“玄德公仁厚,曹公若降,必不会伤你性命。”
曹操骇然变色。
于禁,竟未能为他死节,归降了刘备!
更助刘备袭破梁父,还公然替刘备招降于他!
这一幕,惊到曹操浑身一震,手中马鞭都脱手坠落。
“主公,必是于禁降了刘备,伪装我军诈开城门,方才袭取了梁父城啊!”
身旁戏志才幡然惊醒,悲愤叫道。
曹操蓦然省悟,怒骂道:
“于禁,吾待汝不薄,汝焉敢叛吾,做那背主之贼!”
于禁神色如常,只冷冷道:
“曹公所重只曹氏夏侯氏宗亲,禁等外姓武将在曹公眼中不过敝履,不然曹公焉会留我断后?”
“曹公不曾厚待于禁,禁战至最后,力不能敌而被俘,却是不负曹公!”
于禁也不留情面,将曹操私心当众戳穿。
“于禁,你,你——”
曹操被怼到面红耳赤,一时竟无言反驳。
一旁曹仁同样怒不可遏,怒指于禁喝道:
“叛贼,吾父何在,你把他老人家怎样了?”
他口中“吾父”,正是曹瑜。
于禁不作回应。
张飞却将一颗首级高高举起,大喝道:
“你便是曹仁吧,你父曹瑜被俺斩了,人头在此,拿去吧!”
说罢张飞奋然一掷。
那血淋淋的人头飞下城头,跌落在了曹操兄弟马前。
“叔父!”
“父亲!”
曹操和曹仁两兄弟骇然变色,齐声悲呼。
曹仁翻身下马,跪倒在了曹瑜人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