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城下!”
戏志才吃了一惊。
正欲开口时,曹操却沉声道:
“吕布现下必在围攻鄄城,我们现在绕行泰山道,至少得晚十二日左右才能回师兖州,若文若他们支撑不住怎么办?”
“再者军中已有流言,若现下忽然改道,纸包不住火,兖州有变的消息,势必会传到全军皆知,到时必军心大乱,士卒逃亡。”
“就算吾走泰山道回师兖州,只怕这几万大军已散的所剩无几,彼时又如何击破吕布,收复失地?”
戏志才心头一震,沉默下来。
形势至此,已别无选择。
曹操这是要赌一把。
要赌在军心瓦解,不战自溃前,攻破亢父,杀回兖州。
“据斥侯回报,刘备手中只有不到六千兵马,其兵源混杂,战力平平,乃是靠使诈拿下亢父。”
“且亢父城南门西缘一线城墙,比之其他段城墙较为低矮,刘备正在加高修筑。”
“禁以为,凭我们数倍兵力优势,若集中兵力对西缘低矮城墙发动猛攻,速破亢父应该不在话下。”
随着曹操冷静下来,于禁也恢复了信心,道出了新的情报。
曹操眼眸一亮,心下更添几分底气,遂是冷冷一笑:
“这个刘备,确实是令吾刮目相看,打了吾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想要截断吾归路,光靠偷袭亢父还不够,他还得能守得住!”
“吾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挡得住吾数万归心似箭的虎狼之师猛攻!”
戏志才被说服,再无异议。
“我们走,夺回亢父!”
曹操打马扬鞭,飞疾而去。
三万馀曹军士卒,继续滚滚北上。
…
当晚三万曹军,兵临亢父城下。
曹操旋即分设两营,偏营设于亢父东南,主营则安于亢父西南方向。
安营扎寨已毕,曹操也不给士卒休整时间,当晚便对亢父城展开夜攻。
近两万馀青州兵,疯了一般对亢父城展开猛攻。
此时距离刘备攻占亢父,仅仅过去不到两日,根本来不及完成对西缘城墙的抢筑。
刘备遂放弃加高城墙,统帅六千将士,拼死拒守城池,抵挡近五倍曹军的猛攻。
城墙低矮,兵力悬殊,战斗力相差巨大…
曹操猛攻两日,亢父城已是摇摇欲坠,渐渐已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傍晚时分,杀声沉寂,曹军徐徐退下。
又顶住了曹军一波攻势,血战馀生的刘军将士们,皆是长松一口气,虚脱一般坐在了地上。
“速速将饭食送上城头,让将士们抓紧时间吃口热乎饭,曹军最多一个时辰后便又会来袭!”
城头上响起张飞的催喝声。
一盆盆刚刚煮好的粟饭,迅速抬上了城头,士卒们围簇上来,争相狼吞虎咽起来。
“玄龄先生料事如神,曹操果然在西南低洼地安营,主攻我西缘城墙。”
刘备叹服的目光看了边哲一眼,尔后馀光一扫左右将士:
“只是玄龄先生,这大雨迟迟不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自曹操兵临城下后,已连攻亢父三日。
城墙低矮失修,兵力对比悬殊,士卒战力相差甚远…
种种不利因素下,刘备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支撑了整整三天。
若非有边哲的水淹曹营之计,正常情况下,他可能已经选择弃城撤退,以保存实力。
只是苦撑了三天,头顶乌云压顶三天,却始终不见落雨。
“这雨应该快了。”
“仗打到这份上,我们已无退路,玄德公当拿出破釜沉舟,与亢父城共存亡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