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
祖师?
叫我?
他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非常宽敞古朴的厅堂,四周墙壁上挂满了画象……
等等,那画象!
正上方悬挂的是他师父老子的画象。
而在老子画象下方,紧挨着挂着的,赫然是他姜天的画象!
画得眉清目秀。
画象旁边悬挂着一幅长长的帛书,标题是《玄清大法师行述》。
他粗略一扫,内容从他入守藏室,到与孔子论“德法”,再到函谷关受封……
事无巨细,简直成了他的个人传记兼思想汇编!
更让他眼皮直跳的是,他的画象和生平,被悬挂的位置,竟然在孔夫子画象之上!
下方跪着的人群中,明显分成了几拨。
“我这就成祖师了?还是道家、法家,儒家都认的祖师?排面这么大的吗?”
他随即掐指一算,心中了然。
此时已是公元前259年,战国末期,百家争鸣的尾声。
而他所在,正是学术激辩的中心,稷下学宫!
刚才那些争吵,正是道家、法家、儒家等学派在借用或者说争夺他这位“玄清祖师”的思想解释权!
看着下方依旧跪伏在地、眼神各异的众人,姜天深吸一口气,轻轻挥了挥袖袍,用尽量平和淡然的声音说道:
“都起来吧。”
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厅堂。
跪着的学者们这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缓缓站起身,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姜天身上。
那眼神里的敬畏、狂热混杂在一起,看得姜天心里直发毛。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
从师父西出函谷关到现在,少说也得过去两三百年了吧?
记得尹喜那小子好象活了一百多岁,传说里他死后也上天做了个逍遥仙人。
按这逻辑,我这位玄清祖师在世人眼里,那妥妥也是在天上伺奉圣人的神仙人物啊!
谁能想到我居然会以这种形式显灵?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深衣、气质沉稳、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分开人群,快步走了进来。
他来到堂前,对着端坐上首的姜天,极为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洪亮而清淅:
“稷下学宫祭酒,笋况,拜见玄清祖师!”
姜天看着眼前这位顶顶大名的思想家,心里哦豁一声:
荀子!
活的!
微微颔首,袖袍轻拂:“荀祭酒不必多礼,请入座。”
待笋况在下首坐定,姜天目光扫过下方依旧禁若寒蝉的众人,用尽量随和的语气问道:“方才我于定中醒来,闻尔等争论之声甚喧,不知所为何事?”
他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宽松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立刻激动地站出来,躬身答道:
“回禀祖师!自祖师当年随圣人飞升,至今已逾三百载!这三百年间,列国征伐不断,生灵涂炭。
吾等正在争论,究竟哪家学派之方略,方能终结这绵延数百年的乱世,还天下以太平!”
姜天点了点头,故意引导道:“哦?终结乱世?此乃宏愿。那依诸位之见,哪家学派可为良药?但说无妨,畅所欲言便是。”
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一个穿着紧袖劲装的法家学者立刻跨步而出:
“禀祖师!终结乱世,非我法家莫属!乱世需用重典!唯有推行严刑峻法,奖励耕战,削弱贵胄,方能凝聚国力,扫平六合!祖师当年亦曾言律法乃底线,此正合我法家精义!”
他说着,还隐隐引动了周身一股肃杀规则般的气息。
“荒谬!”
一位宽袍大袖的儒生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