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生灵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区区一个人族小鬼,竟敢如此嚣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在这虚神界初始地,规则压制之下,这小鬼展现的实力却深不可测。
自己同伴那身引以为傲的厚土玄龟甲,竟被对方随手一指便击破并施加了难以驱散的镇压之力。
若是自己贸然上前,结果恐怕只会更糟。
想要找回这个场子,留在此地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或许……只有前往更高层次的洞天福地,凭借境界优势,或者设法在现实世界中找到此子的真身,才有可能雪耻。
继续纠缠,不过是自取其辱。
“无话可说了?那就憋着。”张太初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朝柳神走去,“你的话若让我听着不顺耳,我照样不会给你面子。”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围观者先是骤然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议论狂潮。
“好猖狂的小子!”
“不过争执几句,竟直接下此重手?”
“言语还这般气人,真是……锋芒毕露!”
“可……可这小子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随手一击就重创了以防御着称的岩甲!这真是搬血境能有的力量?”
“我承认这少年实力强横,但这性格是否太过霸道、猖狂了些?”
“哈哈,老家伙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什么太猖狂、太锋芒毕露?少年人不气盛,还叫少年人吗?别忘了你年轻时为了一株灵药,是如何追杀别人十万里!
你要是不服气,觉得他太嚣张,那就上前跟他比划比划啊?就凭他刚才那随手一击的威势,真要全力出手,你看他会不会把你的脑袋砸进胸膛里?”
“张狂就对了!我要是有他这实力,我比他还嚣张!那岩甲平日仗着防御强横,眼高于顶,动辄辱骂他人废物,今天总算踢到铁板,栽了个大跟头,看着就解气!”
“没错!这家伙天赋平平,蹉跎几十年还在化灵境徘徊,却总爱跑来初始地倚老卖老,装腔作势。
如今被一个少年随手一击打成重伤,连句狠话都不敢撂下就溜了,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废物!”
一时之间,整个初始之地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和张太初展现的实力而变得喧腾鼎沸。
在那名同伴的搀扶下,岩甲好一会才吐出胸口郁气,他脸色惨白,望向不远处正悠然查看着记录石碑的张太初,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惊惧。
尤其是在清淅感知到,自己那与本命交修的玄龟甲胄被一股极其可怕的力量彻底镇压,短时间内已无法调用分毫之后,那份惊惧更是化为寒意。
他再不敢有片刻停留,低声对同伴急促交代一句,身影便迅速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虚神界初始地。
在此地,他与那少年之间的实力差距尤如天堑,任何形式的硬碰硬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虽愤怒,却并非完全失去理智的蠢货。
忍一时,或能风平浪静;退一步,或许海阔天空。
今日之辱,暂且铭记。待到来日,查清此子根脚,再谋后算!
正在查看记录石碑的张太初,眼底幽光一闪而逝。
来吧,来吧,仇恨与报复来得越多越好,这样的“养料”才能让他“吃”得更饱。
“小心思还挺多。”柳神空灵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带着一丝了然。
“他欺我在前,我反击在后。他管不住嘴,我替他管教一下,合情合理。”张太初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倒也符合你一贯的行事准则。”柳神并未反驳。
这方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有强权弱者无真理。
遥望万古,那些发动黑暗动乱、收割诸天的诡异始祖,何曾在意过诸天万界蝼蚁的哀嚎?
不过,身边这小家伙,未来也是个搅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