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知这种念想意味着什么————
周绍原啊周绍原,你到底怎么了?”
少年恼的直拍自己脑壳,想不出个所以然后索性起床点上油灯,开始练功,想要以此祛除心中杂念。
他动作阳刚,身法矫健,每每变幻桩功时,都能引得如豆般的灯火摇曳。
而同一小院的另外一个房间中。
祝千寒同样也在昏暗的灯光下练功,只是她的动作极为轻柔,仿佛只是在舒展身形,便是灯火下的投影都十分优美。
在灯火的映照下。
两个房间中的影子相互交错,一阴一阳,一刚一柔,在冥冥之中好似交织成了同一副画。
角宿与周绍原同住一屋。
他本还想着周小子能早点睡,自己也好去拜访一下那位玉京子前辈的。
结果那小子深更半夜犯了相思病,不睡觉反倒练起功来了,让他很是无奈。
偏偏角宿还不好说什么,于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将希望寄托在这小子练累后能早点睡着,少折腾——
深更半夜。
周绍原练功练的气喘吁吁,抬手对着那灯火挥出一掌,心中暗呵一声:破云掌!”
掌风吹的灯火摇曳。
少年见自己苦练多日的破云掌竟连个豆大的灯火都吹不灭,象是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呼气将灯火吹灭,随即爬上床塌深深地睡了去。
与此同时。
祝千寒的《二十四节气养生功》也运转了一周天,同样吹灭灯火,入床而眠。
小院中灯火几乎同一时间熄灭。
就在周绍原累的睡出鼾声时,同房间的角宿神色幽幽的睁开了双眼。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合衣,随即推门而去。
深更半夜,四野无人。
只有小雪稀稀落落的撒向人间。
角宿来到篱笆小院前,还未靠近门户,便心神一动的被院前的圭表所吸引。
竹杆依旧矗立,而青石上则复盖一层薄雪。
他伸手轻轻擦拭掉青石上的雪,仔细端详一番那青石板上的一个个刻度,随即又看了看那根竹杆,不由眉头紧蹙。
这青石和竹杆组成的圭表明明非常简陋,可不知为何,他竟隐隐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好象这东西与自己有关似的。
可他一时半会又想不出这种感觉源自哪里。
很是奇怪。
角宿半蹲在雪地中端详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找出有何规矩可循,只能将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归结于那位先生。
他再不多想,起身寻至门前。
本想敲门的,可手抬起后他却又似想到了什么,最终想要敲门的手放了下去,只默默地站在门前,看着门户。
小院中的梨树上。
两只小翠鸟正站在枝头悠闲的打着盹。
它们好似突然察觉到了院外有人,先是伸着脑袋看了看院外,又看了看院中门户已被合上的房间——
两只小翠鸟看了看彼此,皆是觉得这会儿还是不打搅老爷的好,于是就象没事发生一般梳理了一下羽毛,继续打盹。
小院外。
角宿静静地站在门前,象是一尊雕像似的任由风雪吹拂。
他也想过要不要敲门,但转念一想,以那位玉京子前辈的修为,除非真的睡着了,不然肯定知道自己来了。
人家愿见,肯定就见自己了。
人家若是不愿见,自己深更半夜敲门反而会让人不快——
天寒地冻,风雪飘摇。
角宿就站在门外等侯,直到一夜过去,天色已有些泛白,若是再等下去必然会被早起的部中山民发现,他才叹了口气的折身而去。
既不愿见,想必我还没做到位。”
角宿伸手拂掉身上的雪花,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