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日犯痴。
只有角宿眉眼微抬,伸手一把拽住他骼膊,将他重新拽回,稳住了身子。
“呼。
”
周绍原长长的舒缓一口气,对着身旁沉默寡言的角宿道谢:“多谢角大哥!
”
角宿只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却并未多言。
他的年纪比周绍原的父亲都大,但在这儿被个少年唤作角大哥”,也没有纠正什么,或者说他早习惯了这种身份上的转变——
周绍原也知道这位角大哥看似沉默寡言,实则是个非常好的人。
而且不仅人很好,习武的天资也极为高绝,那些晦涩难懂的武道术语,他一点就通,可比自己聪明多了。
于是平日里的相处,周绍原也极为亲近这位角大哥,时常与之探讨武道。
每每师兄弟奚落他练成武痴,说他那什么破云掌是小孩子的把戏时,角宿也总归鼓励他认真修行。
“庄老,您都多少年没种过地了?”
溪长明还在与庄老巫医辩论:“我们溪山部那些农户们现在改荒山为良田,那叫精耕细作,与你们那会儿的耕种方式可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庄老巫医被人说老后气的吹胡子瞪眼:“山上种一茬就荒了,就你溪山部有本事能把荒山改为良田?其他部落都是蠢蛋?”
老先生撇撇嘴,不屑的道一句:“还精耕细作呢,你就是八耕细作也没用。”
“跟你说不通。”
溪长明同样撇撇嘴,说道:“那等精耕细作之法乃是柳先生部落的耕种方法,是山外传来我部的,和你说的那些能一样吗?”
“哦,山外的人都是神仙呐?”
庄老巫医依旧不服,咕哝着:“还产量翻几倍呢,老夫这辈子就还没见过谁家耕作能亩产过百五十斤的。”
“嗨呀,和你说不通。”
”
”
溪长明与庄老巫医在前拌着嘴。
后面的角宿听到他们所言,眼神微微一动,转头看向一旁的周绍原,问道:“之前听你说过,垚灵娘娘是不是有位朋友就姓柳?”
“昂?”
周绍原点点头,眉眼飞扬的说道:“当初就是柳先生教得我破云掌,你是没看到,柳先生只一掌就震散了天上的阴云!”
他见角大哥面色有异,还当是其不信,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我亲眼所见!”
角宿微微颔首,压着嗓音问道:“这溪山部是不是也有一位柳先生?”
”
”
“”
经他这么一问,周绍原愣了一下,也似反应了过来,拧着眉头说道:“听溪山部的人说,他们部的柳先生是个有大本事的山外之人。”
“两个柳先生?不对————”
少年伸手比划了一下,随即才后知后觉的瞪大眼睛问道:“莫不是同一人?”
“——
”
角宿见他这幅反应迟钝的模样也是暗自失笑,眸光微动的思量着:看来那柳先生应当就是玉京子前辈了。”
他在祝由部待了两月,也从旁人之口得知祝由、胡山、溪山三部结盟的事。
此前他也随庄老巫医去过胡山部就诊传道,得知了胡山部供奉的乃是山君,便也猜到了胡山部供奉的堂仙就是那位熔山君前辈。
由此也可推断出玉京子多半就是溪山部的堂仙。
只是他此前并未想到,这么一只蛟龙竟会化形成人,而且就住在溪山部这等小部落里————
“喏喏喏。”
随着众人接近溪山部,周绍原满脸亢奋的用手肘抵了一下身旁的角宿。
见其看来,他指着远处的一座小院,压着嗓音解释道:“听溪山部的人说,柳先生就住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