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瘟源应当还未成为瘟皇,但若是你们再拖下去,就说不准了——”
柳玉京微微颔首,问道:“那要如何破阵呢?
“找出瘟源!”
角宿长长的舒缓一口气,说道:“瘟源喜风霜惧雷火,我观星部有术法能改天时以招风唤雷,只要你们合力助我施法,我可以将瘟源引出灭除!”
“改天时————招风唤雷?”
熔山君原本摩挲络腮胡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的看向自家贤弟。
而柳玉京的面色同样略显怪异,目光微动的问道:“是什么风霜雷火都行吗?
”
“不是!”
角宿摇摇头,正色道:“术法所化的风雷与天时变幻引动的风雷不一样,此阵以天时为基,自然也需天时变幻引动的风雷才行。”
柳玉京闻言顿时再难忍心中笑意,暗道一句:还真是巧了——
“你又何故发笑?”
角宿见他闻言后不仅没觉得棘手,反而还自顾自的失笑出声,象是受了侮辱一般:“我知你是龙属,可能有术法能呼风引雷,但这不一样!”
“我知,我知。”
柳玉京忍下笑意后压了压手,问道:“是不是只要是天时变幻产生的风霜,都能引出那所谓的瘟源?
“最好是春秋季风。”
角宿轻哼一声的说道:“春风绵软,秋风肃杀,此二者最易引出瘟源。”
“那雷呢?”
柳玉京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懂了,又问道:“什么雷最易灭杀瘟源?”
“夏雷最好,春雷次之。”
角宿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夏雷最盛,等闲鬼邪见之如临天敌,春雷威能稍逊,却也足够灭杀瘟源。”
”
”
柳玉京闻言恍然的点点头。
而一旁的熔山君给垚灵打了个安心的眼色后情不自禁的咧嘴怪笑两声,只觉有趣的紧。
“与多说无益——”
角宿说着起身便要往庙外走,说道:“我一人想要引动天时需耗费大量法力,而且他们也会施法阻挠。”
他语气顿了顿,郑重交代:“你们先将法力渡送一些与我,好让我施法,等会他们若施法阻挠,你们再出手破法,由我对付瘟源,你们————”
“不必了。”
柳玉京笑着伸手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不必如此麻烦。
“你!!!”
角宿闻言怒视着他,说道:“这瘟源的威能与时俱增,拖不得!难道你想坐视垚灵道友的祝由部生灵涂炭?”
“道友别误会。”
柳玉京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用劳烦你出手了,我有更快捷的方法让这天时变幻,引来风霜雷火。
“你————”
角宿闻言眉头紧锁的问道:“你这是何意?”
“并无他意——”
柳玉京并未解释什么,只挥袖一摆,袖中青光便已冲天而起,高悬于天际。
角宿看到那抹青光时,不知为何竟觉自己心神都为之一颤,待看清那抹青光中的铜尺后,更是呼吸一滞。
量天尺周边显化出四时变幻的异象,可到天际时夏秋冬三时已经隐没,只剩那徐徐春风。
一阵无形的涟漪涤荡而过。
涟漪荡过,山中不仅温度变的更为舒适,阳光变的更为柔和,甚至连一些落地的草种都开始渐渐冒芽————
春风拂面。
角宿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低头看向了脚下的青石板。
在那两块青石板的缝隙中,有一小坨鸟粪,而鸟粪中又夹杂一些还未消化掉的草种。
在角宿略显呆滞的眼神中,那草种就借着青石板缝隙中的泥土生了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