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路如何,她依旧迷茫。
她攥紧了手心,心情复杂难言。
当天中午,贺胜几乎是一路飞车再次赶到席幸运所在的军区。
幸运跟家里人说,没看上那个相亲对象!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之前所有的忐忑、后悔和恐慌都被这股喜悦冲散。
他必须立刻见到她!
他冲到席幸运的办公室外,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鲁莽地直接闯进去。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过于急促的呼吸,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席幸运打开门,看到是他,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也没有愤怒,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她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我现在有点忙,你要是不急,就在外面等我一下。”
这平静的态度反而让贺胜心里更加没底,他连忙点头,“好好!我不急,你忙,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贺胜坐在办公室外的长椅上,腰杆挺得笔直,像在接受一场旷日持久的检阅。
他看着席幸运在里面忙碌的身影,时而低头写病历,时而与护士交谈,时而去病房巡查。
他不敢催促,也不敢离开,生怕一眨眼,她又改变了主意。
终于,席幸运处理完了所有工作,脱下白大褂,拎着包走了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天边只剩下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席幸运看了他一眼,“走吧。”
贺胜立刻站起身,跟在她身旁。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楼的林荫道上,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贺胜偷偷瞄着席幸运的侧脸,试图从她平静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心里七上八下,之前准备好的无数话语都堵在喉咙口,生怕哪一句不对又惹她生气。
眼看宿舍楼越来越近,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依稀可见。
贺胜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猛地停下脚步,伸手,坚定地拉住了席幸运的手。
席幸运停下,回头看他,昏黄的路灯下,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等着他开口。
贺胜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幸运,我们结婚吧。”
席幸运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
贺胜抓紧了她的手,像是抓住此生最重要的珍宝,话语如同宣誓,“我想明白了,很确定,我心里有你!一直都是你!我以前是蠢,是混蛋,不开窍,看不清自己的心!但我现在知道了,我贺胜这辈子,不能没有你席幸运!”
他的语气愈发急切和诚恳,“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明白得太晚,伤害了你!我保证,以后…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席幸运的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但她嘴角却缓缓扬起,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和释然的笑容。
那是他熟悉的…属于他的小姑娘的笑容。
席幸运带着哭腔,声音满是喜悦和一点点娇嗔,“贺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都听我的!你要是敢不听话…”
她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我就用最大号的针头戳你!说到做到!”
“!”巨大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激动瞬间冲垮了贺胜所有的克制!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抱着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开心得像个毛头小子,“好!都听你的!随便你戳!我保证!”
席幸运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又哭又笑,所有的委屈、等待和不安,仿佛都在这个旋转的拥抱和幼稚的威胁中,消散在了这温馨的夜色里。
路灯将两人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