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雨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略显安静的场地:
“席军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请你注意影响,回到你自己的岗位上去,以后也不要轻易来训练场,不然我就去找你们领导了!”
他这番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捅进了席幸运的心窝。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举着雨衣和水壶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周围士兵们的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
席幸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眼眶的酸涩和巨大的难堪。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上前一步,固执地将雨衣和水壶塞进了贺胜冰冷的手里,触碰到他手指时,能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
她挤出了一个有些难看的微笑,故作轻松地开口,“姜汤趁热喝,预防感冒是军医的职责,我作为军医,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里负担,不过我也知道自己不该来这,只以后我会注意。”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回了雨中,走向医疗点的方向,那把旧伞在风雨中显得有些单薄。
贺胜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件干爽的雨衣和还带着余温的水壶,感觉它们像烙铁一样烫手。
他看着席幸运离去的背影,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脑海里闪过她刚刚一闪而逝的难过,他胸口莫名堵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