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贺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炸得他耳鸣目眩。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她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和那句诛心之言在反复回响。
他愣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李小慧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刺痛,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冷静,甚至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一点疏离的客气:
“贺祺同志,我们虽然是朋友,但男女有别,我怕我爱人会误会,所以以后…别再找我了。”
爱人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刺穿了贺祺最后的理智。
“你说什么?!”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抓住李小慧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纤细的骨头生疼,“李小慧!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有什么困难你告诉我!我能帮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你没必要…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有震惊,有愤怒,更有一种近乎恐慌的急切,试图从她眼中找到一丝说谎或者被迫的痕迹。
手腕上传来他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小慧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稳住声线,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脆弱。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那双仿佛能灼伤人的眼睛,轻声道,“没有什么困难,是我自己考虑清楚了,我觉得…这条路才是最适合我的。”
她尝试挣脱他的手,但他握得更紧。
“贺祺,放开。”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远和决绝,“谢谢你,还有关阿姨,前些年那么照顾我。
但现在的我才真正看清楚,我们…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缠着你,以后…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对大家都好。”
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滚烫的掌心挣脱出来。
那力道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让她自己跟跄着后退了半步。
她没有再看他一眼,决绝地转身,重新走回那个小凳子旁,背对着他,蹲下身,继续用力地搓洗盆里的衣服。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贺祺僵在原地,右手还维持着抓住她手腕的姿势,掌心空落落的,只剩下她挣脱时那冰冷的触感和清晰的痛感。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的背影,情绪非常复杂。
她的话,一句一句,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我要嫁人了。”
“别再找我了。”
“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保持距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凌迟着他从未宣之于口,却早已深植心底的某种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