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空荡荡的胡同口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道,“吓唬谁呢!当官的了不起啊!”
贺言之离开后没多久,那个陈老板也气急败坏地找了过来,指着李建国的鼻子骂道:
“李建国!你个王八蛋!你敢忽悠我!那丫头背后有这么大一尊佛你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差点惹上大事!晦气!真他妈晦气!钱的事你想都别想了,自生自灭去吧你!”
骂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跟李家再扯上一点关系。
看着财神爷也跑了,李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哎哟喂!我的宝柱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都是那个杀千刀的赔钱货!克父克弟的白眼狼啊!她怎么不去死啊!”
李建国也是满肚子邪火无处发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吼,“够了!别嚎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眼神阴鸷地看着贺祺家院子的方向,又恨恨地瞪了一眼李小慧平时住的那个小隔间的位置,“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竟然攀上这么个靠山!以后…以后怕是真拿她没办法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懑笼罩着这个低矮的平房。
他们恨极了李小慧的不听话和背叛,更恐惧于贺家展现出的强大力量。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那些撒泼打滚、重男轻女的算计,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们知道,至少在明面上,他们再也动不了李小慧一根手指头了。
从医院回来后,李小慧踏进那个低矮的平房,迎接她的自然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咒骂。
“丧门星!搅家精!好好的事情让你搅和黄了!宝柱的医药费怎么办?!啊?!”李奶奶捶胸顿足,恨不得用眼神从她身上剜下肉来。
李建国也阴沉着脸,蹲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闷烟,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种无可奈何的愤懑。
贺师长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们确实不敢再提嫁人这茬,但那口气憋在心里,总要找个出口发泄。
骂累了,李奶奶三角眼一转,精明的算计又浮了上来。
她捅了捅儿子,低声道,“嫁不了人,钱总不能飞了!她不是打着工吗?工资呢?”
李建国眼神一亮。
第二天,李建国就找到了副食店。
他不敢大声闹,却堵在柜台前,对着老板又是卖惨又是软磨硬泡,说家里儿子病重急需用钱,女儿不懂事,工资得由家长代领。
老板看着这阵势,又确实知道他家情况,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无奈地将李小慧还没结算的工资支给了李建国。
李小慧得知后,心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坨子。
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她默默辞了工,靠着之前攒下的一点钱和胡同里其他好心人的介绍,悄悄在离家更远更不显眼的一个小书店找到了整理书籍的零工。
这里环境安静,工资虽然微薄,但至少暂时摆脱了父亲的纠缠。
然而,关文如一直留意着她的动向。
得知她又去打工,还被家里逼得换了地方,心里又是气李家不争气,又是心疼李小慧的倔强。
这天,她特意让司机把车停在胡同口,步行到了那家小书店。
李小慧正在踮着脚整理书架顶层的书,看到关文如进来,很是意外,连忙从凳子上下来,“关阿姨?”
关文如打量了一下这间狭小却整洁的书店,目光落在李小慧那双因为接触旧书而有些干燥的手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拉着李小慧走到店外僻静处,开门见山,“小慧,阿姨知道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不想欠人情,但你现在的情况,既要挣学费生活费,还要提防你家里…太辛苦了,听阿姨一句劝,让阿姨资助你上学,好不好?就当是阿姨借给你的,等你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