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似温和实则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堪和羞辱感涌上头顶。
关文如却不再看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对下属的关怀。
她自然地挽住贺言之的胳膊,语气轻快,“我们走吧,爸妈还等着我们回家吃饭呢,三个孩子不是说今晚也回来吃?我们赶紧回去吧。”
贺言之点头,自始至终目光都没在苏晴身上多停留一秒,“好。”
他甚至没去在意那杯被关文如送出去的参茶,细小的举动却昭示着他对妻子任何决定的全然支持。
夫妇二人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苏晴和她那两个不明所以的孩子,相携着走向吉普车。
贺言之体贴地为关文如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室,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离,留下苏晴站在初秋微凉的晚风中,捧着那杯滚烫的参茶,却感觉浑身冰冷。
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关文如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所有的算计和表演,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默契的感情面前,都不堪一击。
而那杯参茶,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施舍和嘲讽,烫得她手心发疼,却无力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