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帮我跟骑兵团的同志说一声?找个空闲的时候,教教我?”
这个请求在这个年代,对于她这样一个身份敏感的寡妇来说,其实有些大胆和出格。
贺言之闻言,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我教你。”
话一出口,他似乎才意识到这个回答有多么不妥和…急切。
他立刻轻咳一声,掩饰性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赶紧找补道:
“我的意思是…骑兵团的战士训练任务重,不一定有空,我…我的马术也还过得去,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让…”
“没什么不方便的啊。”关文如立刻接话,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明媚又坦荡,仿佛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言之哥你愿意亲自教,那我真是求之不得,就是…怕太耽误你时间了。”
看着她清澈坦荡、毫无杂念的笑容,贺言之心里那点不自在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
他郑重地摇头,“不耽误,要不…我现在去借匹马?”
“好啊,那我去那边小道等你,那里人少,练的时候没人笑话我。”
“好!”
傍晚时分,夕阳将远处的祁连山峦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贺言之没多久就牵来了一匹性格相对温顺的栗色军马。
“这马很稳当,你别怕。”贺言之拍了拍马脖子,将缰绳递向关文如,眼神里带着鼓励。
“好!”
关文如看着这匹比她想象中要高大的多的马匹,心里其实并不太怵,毕竟骑马对现在的她来说太容易了。
但她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生涩。
她走到马镫旁,笨拙地试图抬脚踩上去,一次,两次…每次都像是不得要领,身子歪歪扭扭,就是上不去。
她微微蹙着眉,小声嘀咕,“好像…有点高…”
贺言之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似乎在想该怎么帮忙。
眼看关文如又一次尝试失败,脚下一滑差点崴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一步上前,强有力的手臂穿过关文如的腋下和腿弯,微微一用力,便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托举起来,稳稳地放在了马鞍上!
动作一气呵成,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关文如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马鞍的前桥。
男人的手臂强壮而可靠,那瞬间的腾空感和被他气息包裹的感觉,让她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真是的…明明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可跟他这样相处,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有谈恋爱的感觉!
坐在马背上,她垂眸看着下方正抬头看她的贺言之,嘴角极隐蔽地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惊魂未定又带着感激的表情,“谢…谢谢言之哥…”
贺言之似乎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孟浪,耳根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
他退后半步,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没…没事,坐稳了,抓住这里,别怕!”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开始认真地扮演起教练的角色,牵起缰绳,慢悠悠地绕着场地走起来。
“身体放松,不要绷得太紧…”
“眼睛看前面,不要老是盯着马头…”
“对,就这样,跟着它的节奏轻轻晃动…”
他的讲解耐心而细致,声音低沉悦耳。
关文如坐在马背上,看似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他认真的侧脸和挺拔的背影上。
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好得让她心头发酸发胀。
那憋屈的一世,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一次次拒绝他,把他推开?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