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关文如立即往厂里拨电话,让雷永康帮忙跟白云说一声,让她回来。
得到消息,白云匆忙骑着自行车赶回家属大院。
关文如此时独自一人坐在炕沿边,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
院子里传来自行车急促的刹车声,然后是慌乱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
白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姐姐孤零零坐在那里,眼眶红肿,神情哀伤。
白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几乎站不稳,扶着门框,“姐,姐奶奶她…她…”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关文如缓缓抬起头,看向妹妹,眼泪无声地再次滑落。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声音嘶哑低沉,“小云,过来坐。”
白云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扑到炕边,一把抓住关文如的胳膊,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带着绝望的求证:
“姐!奶奶呢?!奶奶在哪儿?!你说话啊姐!奶奶怎么了?!!”
关文如反手握住妹妹冰冷颤抖的手,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
她看着妹妹惊恐悲痛的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小云,奶奶走了。”
走了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白云!
白云随即扑倒在关文如怀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紧紧抓着姐姐的衣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奶奶!”
白云在姐姐怀里哭得昏天暗地,所有的思念、无法接受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浸湿了关文如的衣襟。
关文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紧地抱着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这迟来的巨大的悲伤。
等白云缓过来一点,关文如这才问道,“你和席慕凡这几天怎么相处的?想好了吗?是不是也该进一步了?奶奶的愿望是你们能好好在一起生活。”
席慕凡27岁,白云25岁。
在这个年代,席慕凡和白云的年纪也不小了,确实也可以成家了。
提及席慕凡,白云神情有些恍惚。
她低着头,“姐,慕凡哥他走了。”
关文如眉头皱紧,“走了?去哪了?”
白云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他…他回城了,回首都…读大学了。”
“什么?”关文如猛地瞪大眼睛,对她来说,这个消息很突然。
“白云你说清楚,什么回城读大学?!什么时候的事?!席慕凡回城读大学了?那…那你呢?!你们…你们怎么回事?!”
白云不敢看关文如的眼睛,“就…就十来天前,是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回首都…机会难得…他…他就走了。”
关文如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名额他就走了?那你们呢?你们之间的关系说好怎么处理了?”
她和席慕凡算是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关系,她自认为还算了解席慕凡的。
席慕凡有责任,不可能有回城名额就抛下白云。
白云低着头,不知道从何解释。
关文如双手握住她肩膀,面色阴沉,“白云!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白云被姐姐的气势吓到,声音带着点哭腔,将那天她准备去开证明领证,但遇到车晓妮,得知了席慕凡有回城名额的事儿。
然后她觉得不能耽误席慕凡,所以…后续做了一系列不理智的事儿。
关文如听完,气得直喘气,用手指用力点了点白云的脑门,“你!你!你傻啊你!这么大的事儿!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啊?我还是不是你亲姐?!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自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