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采药,确实挺辛苦的,我今天先进去看看,要熟悉了,以后还能替他分担点。”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到了王大贵身边,摆明了要同行的姿态,“大贵同志,带路吧。”
白云看他铁了心要跟,又看了看已经西斜的太阳,知道再争下去更耽误时间,只能无奈地叹气,“行行行!你要跟就跟吧!不过说好了啊,到了山里不许乱跑,得跟紧我们!还有,要是天黑了你回去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啊!”
席慕凡见她松口,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放心,出不了事,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王大贵赶紧点头,“对对,快走吧。”
其实王大贵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事,这席慕凡同志到底是个男子,从家属大院回生产大队的路也算不上很远,哪会出什么危险。
白云努努嘴,“我也认得路。”
说完,她气呼呼往前走。
王大贵对席慕凡憨厚地笑了笑,也赶紧跟上。
席慕凡看着白云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下,大步跟了上去。
他走到了白云的另一侧,与王大贵一左一右。
三人行的队伍,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
而站在家门口的关婉欣看着三人匆匆出门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前,她脸上的笑意更浓郁。
这时关上门,回到关文如的卧房。
小宝这时已经醒了,这孩子觉少,还爱闹腾。
关文如已经把他抱起来了,她靠在床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
见自家奶奶回来,她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奶奶,认识席慕凡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表情丰富成这样,今天他那眼睛一直黏在我们家白云脸上。”
关婉欣笑着,她走到小床边,弯腰整理两孩子身上的被子,“这席家小子,心思藏不住喽,不过这样也好,这孩子心思深沉,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现在情绪能有起落,也挺好的。”
关文如轻笑出声,“也是,还是现在的他有点少年气息,想起他刚刚看到白云跟王大贵走得近时,露出的惊愕,我就差点忍不住调侃。”
说完,她又想起白云的天真和在感情上的愚钝,又忍不住笑了声,摇摇头,语气带着点调侃,“可惜啊,咱们家那个傻丫头,在这方面就是个榆木疙瘩,半点不开窍,席慕凡这心思,怕是白费了,我看他有的追呢。”
关婉欣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件小衣服慢慢叠着,神态平和,“年轻人嘛,急什么,感情的事,讲究个水到渠成。
白云还小,性子又单纯直愣,现在不懂这些也正常。
让他们多相处几年,多了解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挺好的,时间长了,该明白的自然就明白了。”
关文如低头看着怀里睡着的宝宝,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孩子的小脸蛋,声音温柔,“也是,席慕凡人稳重,有本事,品性也好。
要是他俩真能成,倒是桩好事。就是苦了席慕凡,得耐着性子等咱们家这块小石头开窍了。”
关婉欣叠好衣服,也看向熟睡的婴儿,眼中满是慈祥,“顺其自然吧,该是谁的缘分,跑不掉。”
关文如却想起了这十年的动荡,其实再过两年,很多事情就能稳一点了,到时候,白云家有可能会率先没事,她爸妈还有哥哥肯定会想办法让她回城,甚至会给她弄个工农兵大学名额。
席慕凡家…怎么着也得十年过去。
想到这,关文如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这年头交通不便利,没有手机,如果席慕凡和白云真在一起了…
或许会面临不少困难。
这十年…唉…
……
一个小时后,白云等人已经进山了。
山林里,树木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