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漓秀眉微蹙,疑声道:“当今陛下贵为九五之尊,身负先天大宗师修为,岂会身陷这般困局?”
话音未落,她脑中中便闪过前些时日江湖上的风言风语。
“难道当真如唐王四处散布的流言一般,陛下并非先天宗师,先帝灵前那番威势,不过是假持外物、或借他人之力?”
宁红夜指尖微微收紧,想起前些时日断断续续从秦阳口中听来的那些深埋隐秘。
想起陛下诉说时那眼底翻涌的不甘,她的声音不由染上几分怜惜:“陛下他正是这般处境!”
“当年冷叔叔惨死之事,陛下曾以性命与武道之心立誓,与他绝无干系!”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淅,“动手之人根本不是他,一切都是旁人精心构陷的假象,他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说到这里,宁红夜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真正的黑手,便是那金龙贼子,还有刘忠秦这等背主求荣的阉竖!”
“如今正因金龙贼子暂陷凉州草原战场,陛下才得了这难得的脱困良机
“”
“可草原那边局势瞬息万变,那老谋深算的贼子何时会率军折返,陛下也难料定。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洛清漓秀眉骤然一凝:“我们?”
她抬眼看向宁红夜,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这等帝位之争,九死一生的险局,你竟也要蹚浑水?”
“姐姐说的哪里话。”宁红夜重重点头,凤眸里燃起执拗的光,“我如今是帝后,帝主身陷囹圄,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话音刚落,她眼底却掠过一丝黯然,声音也低了下去,“只是陛下早有交代,说此次困龙升天的死局太过凶险,不许我插手
她顿了顿,语气却添了几分坚定:“但他说,只待时机成熟,便是我率领鸣凤阁雷霆一击、一锤定音之时。”
听到这里,洛清漓紧蹙的秀眉终是舒展些许,沉凝的脸色也柔和了几分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帝王,悄然生出了一丝改观。
最起码,她宝贝的妹妹没有被对方当成弃子,扔进那最凶险的旋涡。
但她望着宁红夜的神态,也知晓这丫头的情根,已悄然生根。
虽还只是初萌的嫩芽,可依着妹妹骨子里那股执拗劲儿,若真到了皇帝身陷险境之时,她断不会置身事外。
更何况,妹妹心思纯澈,涉世未深,她实在怕这深宫诡谲里,被人用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想到这儿,洛清漓反手握住宁红夜微凉的小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轻柔道:“那妹妹便仔细跟姐姐说说,陛下是如何与你讲那困龙升天之局?”
“他以往又为何会受制于人?”
“姐姐痴长几岁,也好替你把把关。届时说不定还能设法为你的陛下出一份力呢。”
“你的陛下
”
这几个字入耳,宁红夜白淅的鹅蛋脸腾地泛起一层粉霞,丝丝甜意混杂着羞涩悄然漫上。
她连忙垂下眼帘,将那点少女情态强自按捺下去。
满心记挂着姐姐说要帮忙的事,便定了定神,将秦阳曾对雪皇后、乔氏姐妹,以及对她自己说过的那些前尘往事,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
那一连串的阴谋与算计,听得洛清漓脸色渐沉,心头亦是惊涛骇浪。
原来,当年他被贬斥南越,看似是去历练经营,实则早已踏入金龙贼子布下的天罗地网,一步步沦为对方手中的提线木偶。
待金龙贼子意外掘得冠军侯墓中的惊天宝藏,野心更如野草般疯长,这才硬是将他一步步推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
“依那贼子最初的盘算,本是要待时机成熟便行那李代桃僵之计,名正言顺窃取社稷权柄。”
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