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娘娘生得这般倾城绝色,帝王又如此沉溺享乐,却未遭那般折辱,在宫女们看来,已是这位帝王难得的怜惜了。
可两位娘娘的乳母——晴姨与莫姨,心头依旧悬着一块巨石,整日提心吊胆。
只因如今坊市之中,那些绘着娘娘们污秽画象的话本竟已至六卷,而那污秽之书更是出到了第十二卷!
连那姐妹二妃成为奴宠的羞涩调教,都被人书写壁画,直叫人羞愤得几欲晕厥!
那般污秽不堪的东西,她们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万万不敢递到陛下与娘娘眼前。
尤其,她们也生怕荒淫的陛下见到那等之事,万一心动将之实现,那真的是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自远处传来,刘忠秦快步从殿外赶至。
这些时日,伪皇日日在东凰宫耽于享乐,摆出荒淫无度的姿态,反倒让他更为放心。
加之真皇不在宫中,朝堂内外大小事务皆压在他肩上,需处理的事情繁多。
是以渐渐的,他便不再时时守在秦阳身侧伺奉。
但今日宫中突生这等大事,他便是有再多事务缠身,也不得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来到近前,听着殿内隐约传来的靡靡之音与女子柔婉之声,刘忠秦心中愈发安定,扬声禀道:
“陛下,宫中生变!”
“宁王夜闯禁宫,勾结罗网掩日大宗师,已然遁逃而去!”
“事发仓促,奴未能拦截,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这般高声言语,在宫道之上引得周遭内侍宫女纷纷侧目。
而秦阳耳中却同时响起刘忠秦以密音传来的低语,那几句暗藏机锋的嘱咐清淅入耳。
秦阳唇边勾起一抹冷冽弧度,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锋开口:
“哼!”
“掩日这厮倒是会挑时候!若非此刻不便,朕定要与他分个高下,教他知晓这皇城禁地,岂容他放肆来去!”
“罢了——”
“如今天下动荡,也不适合与其针锋相对。”
“传朕旨意——贬谪宁王为庶人,永绝宗籍,不得入祀宗庙,不载族谱!”
“即刻缉拿宁王府馀孽,收押入狱,严刑审讯,务必擒获贼首!”
“布告天下,通辑宁王!凡擒获或斩杀者,记为首功,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朕有些乏了”
“忠秦,你退下吧。”
“奴婢遵旨!”
真皇离宫日久,值此动荡之时,刘忠秦对秦阳的“放心”与日俱增,行事间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刻意掩饰,卑躬屈膝。
此刻待秦阳将旨意宣毕,便带着这份由他授意的圣谕,转身离去。
这正是依循真皇离宫前定下的计策——要将宁王一脉彻底连根拔起,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