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乱,民间直指永寿帝无道失德的流言自散。
民间论调亦随之逆转,先前“天子无德,获罪于天”,化为“天子圣贤,唯受群臣宵小蒙蔽”,恳请天子诛逆臣的呼声如潮涌!
朝堂之中,更有无数小道消息悄然传开:某逆臣乃唐王党羽,某罪吏为宁王故交,某显宦系康王心腹。
康王、宁王、唐王三王皆被冠以不贤之名,而永寿帝登基,则被视作“天佑大秦”,可为大秦开万世基业!
甚至有朝臣谏言,待徐州平定,正清寰宇,帝主应登东岳祭天!以彰正统!
永寿帝自谦不允,令秦阳代拒!
大局一片向好之际,有人却愤怒至极!
皇宫,宁王暂居宫殿,侍卫、宫女禁若寒蝉。
只因又有一具盖着素白麻布的担架从殿内抬出,暗红的血迹一路滴答,触目惊心。
这已经是今日第三个“不慎触怒”王爷的宫人。
而这一切只因这位宫殿的临时主人,宁王秦弘周这个月极为暴虐!
几乎每一日都会有数码侍卫、丫鬟被其泄愤处死!
此时,刚弄死一名‘打翻茶盏’的宫女,但宁王心中的愤怒依旧未散。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
“赵角三兄弟!还有他手下的黄巾军,完全不堪一击!”
“宁无缺不过率五万京营,就杀的徐州尸横遍野,人头滚滚!”
“还有那群废物官员!他们还好意思宣称这是十年生聚打造出来的精锐!”
“便是一群猪,让宁无缺砍上一个月,也未必能砍得如此干净利索!如今倒好,反让秦弘晖那厮得了泼天的美名!”
殿堂之中,一片狼借。
暴怒的宁王来回踱步,那张平日里还算俊朗的脸,此时一片扭曲。
尤其是近些时日,频传秦弘晖独宠东凰、西鸾二后,每每都是姐妹同榻服侍。
想到大乔的娇媚、小乔的青涩,宁王便心如刀绞。
尤其是看到坊间以此等情趣艳事绘制而成的私密图册,更是让他的心如被毒蛇疯狂啃噬!
倚坐在横梁的白凤,靠在柱子的墨羽眼帘低垂,彼此对视中
还是白凤率先如羽毛飘落,清冷打破僵局:“殿下,事已至此,当思后续。”
“赵角此战失利,主力尽丧,仅剩白莲教独木难支,徐州应该是挡不住了”
宁王脸色阴沉:“孤晓得!”
“只恨康王、唐王那两个废物!与孤同气连枝却貌合神离,屡屡以本王为壑,坐看笑话!”
“如今倒好,秦弘晖那厮已挥下屠刀,康王的清风司官僚几乎被除掉五成!”
“三司会审还在不断深挖,那些陈年旧帐、隐秘勾当不断被刨出,康王此番不死也得脱层皮!”
“而唐王秦弘盼,还自以为坐收渔翁之利,唇亡齿寒尤未自知,实在是愚不可及!”
“我看他就是在战场上待久了,满脑子都是杀伐,早已被血煞冲昏了头脑!”
“他还天真的以为宁无缺是他的人,康王也是,自诩宋相得意门生,得宋相助力,如今倒好!全成了杀向我等的快刀利刃!”
宁王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恨道:“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办!”
“若是再无动静,白凤你亲自跑一趟,让我们的人放弃徐州!”
“本王得豪族助力,可以调动的资源不计其数”
“秦弘晖,别以为徐州小胜,就可以稳操胜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