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揣在怀里的糖,甜滋滋的又怕化了,只能自己慢慢品。
来到胡同口,刘施诗摸出手机,点开和杜轩的聊天框,输入又删掉,最后只打了句:“我们在胡同口等你呀。”
发送前还偷偷加了个笑脸表情。
她知道现阶段不能想别的,可只要一想到很快能见到轩哥儿,心里那点凉下去的甜,又悄悄冒了头。
母女俩刚在路边站了没几分钟,一辆黑色suv缓缓停在跟前。
车门一开,刘施诗眼睛瞬间亮了。
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又轻又甜,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轩哥儿,这边!”
杜轩和黄莹从车上下来,笑着打招呼:“阿姨,施诗好!还以为你们得晚点到呢。”
“我们也刚到。”
刘妈妈笑着应声,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女儿。
这丫头,明明刚才还在卫生间里沉默着,一听杜轩来了,整个人象被阳光照透的琉璃,又软又亮。
上车后,刘施诗坐在杜轩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剧本边角,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她没象刚才那样雀跃,而是微微低着头,时不时偷瞄他一眼,又飞快移开,活象只刚偷了糖不敢让人发现的小猫。
“这下好了————”
她小声嘀咕,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不用孤独坐飞机啦。”
杜轩侧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怎么,怕坐飞机无聊?”
“恩————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弯:“对了轩哥儿,你过年真回老家了?”
“回了,待了五天。”
杜轩靠在椅背上:“你呢?听说你和阿姨去苏州探亲了?”
“恩!我还去观前街吃了糖粥,还买了桃花坞年画!”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渐渐放开:“最搞笑的是,我表弟非说我象电视剧里的黄蓉”,非要我教他打狗棒法,结果我俩在院子里比划,差点把花瓶打翻,被外婆骂了一顿!”
杜轩笑出声:“那你教他了吗?”
“教了呀!”
她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只教了打狗”,没教棒法”,我说那得拜师才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过年放烟花、贴春联、亲戚催问有没有男朋友————
刘施诗说到被三姨追问时,脸一下子红了,小声嘟囔:“我就说————我有轩哥儿罩着,不用找男朋友。”
杜轩一愣,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可得负起责任来。”
刘妈妈坐在前排,听着后座传来的轻笑声,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才十几天没见,女儿却象攒了一肚子话,只等他来听。
那语气、那眼神,哪是兄爱”?
分明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回头:“施诗,第一场戏就是你的重头戏,台词背熟了吗?
要不要妈妈帮你对一遍?”
“不用啦。”
刘施诗立刻把剧本塞到杜轩手里,仰头看他,眼睛亮得象星星:“轩哥儿帮我就行!”
刘妈妈笑容一僵。
好家伙,亲妈不如轩哥儿”。
可杜轩接过剧本,连翻都没翻,直接开口:“曾老师,我觉得爱情就象一杯苦咖啡————”下一句是?”
这是公寓筹备婚礼过后,林宛瑜表达自己的天真爱情观。
刘施诗想了想,回道:“浓郁、苦涩,回味无穷令人陶醉其中————”
“不错,不过语气差点幻想。”
这台词是杜轩写的,自然对得一字不差,还顺手指出她语气情绪:“林宛瑜这时候是试探的表达。
你得憧憬出爱情滋味,有丝丝的甜意涌上心头。”
刘施诗认真听着,频频点头,偶尔小声重复一遍,声音软软的,象在撒娇。
刘妈妈看着这一幕,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