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刚过,一身头陀装扮的武松大步赶到了酸枣门外,到了菜园子拿起水瓢就灌了起来。
八月的天,秋日的老虎。
武松赶路又急,自然燥热。
“哥哥,佛器珠宝已经到手了,共计有两万三千八百两,通过和尚的手运到京东路,此刻杜兴、李四已经出了城。”
接着又往身上浇了两瓢水,露出那身油光顺滑、小麦色的肌骨,这才感觉痛快。
“且等智深的消息,二郎你先填一填肚子。”
王禹打开桌子上的竹罩,露出一桌子的美食。
“好!”
炊饼、羊肉、新鲜的瓜果,武松吃了个肚圆,然后躺在阴凉处,养精蓄锐。
等太阳略有些西斜,大约下午四点来钟的时候,胖大和尚终于赶了回来。
“真是饿死洒家了。”
抓起桌面上的饭菜,鲁智深便大口吃喝起来。
“张教头————弟妹,都送过了陈桥。城门口确实有叼难————”
咽下一口羊肉,智深说道:“按照兄弟的吩咐,动用银子解决了。在陈桥和杜兴兄弟等人相遇,洒家这才赶了回来。对了,那花花太岁现在如何了?”
“生死不知,还割下了一只耳。”
“可惜,没亲手手刃了那厮,为林冲兄弟报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高衙内那里不必再理会,有人帮我们解决了他,省去了很多手尾。”
王禹也小口吃了起来,说道:“前些日子,我让张三李四收集那副排军王庆的消息,实是答应了一人,要帮他报仇雪恨。还望兄弟们助我!”
“哥哥的事便是我武二的事。”
“花花太岁没捞着,洒家也是手痒的很,兄弟说,几时去打杀那厮?”
这些日子,王庆的信息时常更新。
那厮所作所为,可不是条好汉。
自他父亲王砉开始,专一打点衙门,唆结诉讼,放刁把滥,排陷良善。
后来,他听信了一个风水先生,看中了一块阴地,当出大贵之子。可这块地,是王砉亲戚人家葬过的,王砉便与风水先生设计陷害。王砉出尖,把那家告上了衙门。
正所谓:八字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你莫进来。
官司累年,家产荡尽,那家敌王砉不过,离了东京,远方居住。
王庆长大后,也不干人事,从小浮浪。
他生得身雄力大,不去读书,专好斗鸡走马,使枪弄棒,打死打残了不少人,都是用银子去赔、去打点官府。
这才耗尽了家产,只得在本府充做个副排军。
王禹说要杀他,在武松、鲁智深看来,就是替天行道。
见两位兄弟蠢蠢欲动,王禹给他俩各倒了一碗酒:“不急,等曹正、阮小五、阮小七传来消息。”
太尉府,一身大红官袍,鼻子硕大的高俅也在等待着。
御医们早就清理完了烂肉,又贴心敷上了清凉的膏药,更是嘱咐:如今天气燥热,可万万要小心,要及时换药,不可沾了水,要多吃蛋黄,少饮水。
高坎吃了麻沸散,可还是被疼痛给折磨醒了。
“爹!”
——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也有气无力。
连续唤了好几声,陷入沉思的高俅这才回神。
“醒了?”
“爹————你要为孩儿报仇啊!”
“放心,我已经遣人去查,很快便能抓到凶手。”
“好好————孩儿要操死那贱女人————”
高俅面色顿时纠结了起来。
“爹,孩儿胯下好痛————”
伸手往下面一摸。
高衙内立刻愣了一下,问道:“爹,怎给孩儿胯下也包扎了?”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