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可能。”
金田清志显然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一是一时兴起。
二是为了缓解来自国家权力顶层日益增长的压力。”
他着重解释后一种可能性:“试想一下,如果这个世界只有狐狸一个人拥有这种超越常识、近乎神魔的特殊力量。
而他又在东京不断闹事,力量似乎在持续增强。
那么,坐在权力金字塔尖的那些人,感受到的威胁和压力会与日俱增。
这种恐惧累积到一定程度,很可能催生出极不理智、甚至疯狂的反应。”
金田清志的眼神变得深邃:“就象俄罗斯的领导人曾说过的那句名言,如果俄罗斯都不存在了,我们还要这个世界干什么?”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世界上不止狐狸一个超常存在,还有其他看似善良或中立的神明显现呢?
那么,顶层那些人的精神寄托和恐惧分散点就会转移一部分。
他们会开始迟疑,会抱有幻想,会去祈求其他神明的庇护或制衡,对于是否要采取自毁式的终极手段来对付狐狸,就会产生尤豫和分歧。”
金田清志从不否认人性中有善的一面,但他也绝不会天真地将这份“善”过多地寄托在掌权者身上。
他毫不怀疑,在自身安全与国家、民众的命运之间做选择时,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会毫不尤豫地选择前者。
只要让他们感觉到致命威胁,再疯狂、再不计后果的命令都可能被下达。
即便那些手段杀不死“狐狸”,但一场毫无顾忌的狂轰滥炸之下,将会有无数无辜者丧生,造成的环境破坏和社会崩溃,甚至可能让整个地区滑向影视剧里描绘的“末日”。
所以,在金田清志看来,狐狸伪装或制造出其他神明存在的假象,安抚那些因他而紧绷到极致的权力神经,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和空间,是完全有可能的策略。
毕竟狐狸追求的不是毁灭世界。
远山炎听完他的话,陷入更深的沉思。
当前的问题在于,警视厅乃至更高层,已经将“前警视总监遇刺案”、“东京帝国酒店超常事件”以及“大谷离奇死亡案”分别列为独立的特殊案件,交给不同的专案组负责调查。
每个专案组都有自己的资源、权限。
现在,金田清志提出要将这三个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案子,全部归拢到狐狸相关的范畴下,在上层看来,这很可能是一种为了争夺办案资源和话语权的行为。
势必会引起另外三个专案组负责人的强烈不满和抵触。
虽然金田清志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从来不是“有道理”就能畅通无阻。
美国总统特意从华盛顿飞到东京,逗留两晚,对外宣称是“巩固美日同盟”,但圈内人都明白,其真实目的极有可能是想亲自接触“天使伊卡洛斯”的存在。
《纽约时报》甚至发文嘲讽这是一次“热脸贴冷屁股”的失败外交秀。
如今,上面那些大人物,更愿意相信天使和上帝是真实存在且独立于狐狸的,这种倾向必然会影响中下层的调查方向和资源分配。
如果他现在把这份试图将一切超常事件都归结于狐狸的报告递上去,很可能立刻招来局长乃至更高层的一顿严厉斥责,认为他是在“扰乱调查方向”、“制造恐慌”或“别有用心”。
远山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思索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道:“这份报告内容确实很重要。
但事关重大,牵涉太广,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也需要评估上报的时机和方式。
你先回去吧,有决定我会通知你。
“好,我明白了。”
金田清志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离开副组长的办公室,走向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