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做了个记号。
接着,他念下一条:“另外,关于狐狸的最新活动轨迹。
东京时间晚上7点15分左右,目标出现在中央区一家名为幸平定食屋内,击毙五名金铺匪徒,随后消失。
据现场多名目击者描述,狐狸的出现和消失都毫无征兆,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并且,有目击者看到狐狸用单手轻松捏住了一颗射向老板的子弹。”
董事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东京,那个国际化大都会,如今正在变成一个各方势力暗中角力、超自然现象频发的巨型旋涡。
其局势的复杂与诡谲,甚至超过东欧的火药桶或中东的乱局。
狐狸的每一次现身,每一次出手,斩杀的每一个人————
背后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在分析、在试图解读其行为模式与潜在规律。
这些情报,最终会汇聚成一份份绝密报告,呈送到象他这样能够影响世界局势的人桌上。
按照时差计算,东京当前的时间应该在八点左右。
那么,今晚那位神秘的狐狸,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
董事长一时之间,竟有些走神了。
东京,练马区,南田中三丁目,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内。
野村郁代呆呆地站着,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十指正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的刀柄。
而刀身已完全没入了面前男人的腹部。
鲜红的血液正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他原本洁净的白色衬衫,晕开一片刺目惊心的红。
她的双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斗,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象秋叶般哆嗦起来。
脸颊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哈————哈————”
男人发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从伤口飞速流逝。
他勉强抬起一只手,搭在野村郁代的肩膀上,试图支撑自己,声音虚弱而急促:“郁代,快叫救护车————我还不想死————”
“啊!”
野村郁代象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紧握刀柄的手,跟跄着后退了半步。
她慌忙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颤斗着想要按下急救号码。
可动作进行到一半,她却象是被按下暂停键,僵住了。
“不————不行————不能打电话————”
她喃喃自语,眼神从最初的惊恐,逐渐被一种走投无路的狠厉所取代。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因失血和疼痛而开始意识模糊的男人,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
我只是想维持现在的生活而已!”
她象是突然被注入了疯狂的勇气,猛地再次扑上前,重新握住那柄还插在男人腹部的刀柄。
噗嗤!噗嗤!噗嗤!
她闭上眼睛,发了狠似的,连续将刀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
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通过这冰冷的金属,贯入对方的身体。
直到男人彻底停止呼吸,软软地瘫倒在地,她才象是被抽干所有力气,连连后退几步。
“哐当”一声跌坐在地板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也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廉价的复合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她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过往相处的片段。
那些偷偷摸摸的约会,那些炽热的缠绵,那些快乐的时光。
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
“呜————呜呜————”
野村郁代捂着脸,压抑地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