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琳娜早已习惯人们对她的画作产生的误解,平静地解释道:“我画的不是你们具体的外形,而是你们身体对抗时,所展现出来的那种力量的张力与对抗的线条感。
现在看起来可能不明显,等全部完成之后,你们大概就能看懂了。”
她的画看似随意挥洒,但每一种颜色的选择、每一笔线条的走向,其实都经过精密的构思与情感的投射,蕴含着独特的技巧与表达逻辑,绝非单纯的乱涂乱画。
若是毫无章法地乱抹,这张画纸早就被厚重的颜料彻底复盖了。
“哦?是吗?”
夜刀姬听她这么一说,倒是对成品产生一丝期待。
星野纱织则捧起夜刀姬的右手,看着上面清淅的指印,心疼道:“你们俩也太拼了吧,都捏出印子了————”
“没关系,过一会儿就消了。”
夜刀姬随口安慰,并立刻用话题堵住星野纱织接下来的唠叼,“好了好了,我们快回教程楼吧,别迟到了。”
放学后,哲学社活动室。
青泽与夜刀姬再次相对而坐,保持着手腕的预备姿势,双手紧握,依旧是那副全力以赴的架势。
卡琳娜盘腿坐在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双腿曲起,将素描本稳稳地搁在大腿上,手中的油画棒快速地涂抹、勾勒,神情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
星野纱织则有些无聊地在活动室里渡步,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时不时瞥一眼较劲的两人,又偶尔瞄一眼卡琳娜的画作进展。
一切都仿佛在重复中午的流程,平静而略显单调。
然而,就在星野纱织以为今天下午也将如此平淡收场时,异变突生。
长时间的持续发力,加之愈发急促沉重的呼吸,夜刀姬胸前那件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终于承受不住来自内部的扩张压力。
——
“嘣”地一声轻响,细小的扣子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解开。
随着这粒扣子的被动崩开,原先紧绷的领口被撑开了一道缝隙。
刹那间,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毫无征兆地涌现,使得少女胸前的傲人规模瞬间产生了极强的视觉冲击力,打破校服原有的含蓄束缚。
夜刀姬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胸口骤然增加的凉意。
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遮掩,而是强行镇定。
不能停!
这时候如果停下来或者表现出慌乱,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很害羞?
骄傲如她,绝不允许自己露出那种窘态。
不如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下去。
她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羞赦,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握紧青泽的手甚至更用力了几分,仿佛要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较量”上。
青泽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
他迅速收敛了目光,仿佛根本没注意到那“小小”的意外,表情依旧沉稳,继续专注于手上的角力。
而一旁的星野纱织,则是看得目定口呆,小嘴微张。
这、这规模————也太惊人了吧?!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如果我也这样全力爆发的话,纽扣会不会也崩开?
嗯,找个机会一定要试试看!
卡琳娜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她的世界只剩下色彩与线条。
最后一笔落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好了,老师,夜刀,非常感谢你们的配合!”
话音刚落,她头顶那行【画家】的蓝色标签无声地融合、消散,化作一道蓝光,“啾”地一下没入了青泽的眉心。
青泽松开了手。
夜刀姬几乎在同时抽回右手,动作看似自然流畅,却在抽回的瞬间微微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