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前方街道的尽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仅如此,那黑暗还在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地向后收缩。
而黑暗褪去的地方,两侧竟然凭空“生长”出了房屋的轮廓和墙壁。
我这是————老眼昏花了?还是刚才太兴奋,出现幻觉了?
大冢宝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
前方的景象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淅。
一道围墙赫然出现,墙后是约六层楼高的民居。
而更上方————是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猛地抬起头,发现头顶的天空也变得极其怪异。
虽然东京的光污染一向严重,很难看到星星月亮,但绝不该漆黑得象整个世界被扣在了一口倒扣的黑锅之下。
“怎、怎么回事?!”
他惊恐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诡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环顾四周,大声道:“有人吗?!这是谁的恶作剧?!”
“有。”
一声平淡的应答从他侧后方传来。
大冢宝惊喜地扭头,随即看到了更颠复他认知的一幕。
一个人,从上方那片黑暗中,如同羽毛般缓缓飘落,站在街道上。
大冢宝愣了半秒,然后“啪”地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火辣辣的痛感明确地告诉他:这不是梦。
“喂!你们这是什么整人综艺吗?!”
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我知道的!一定有威亚吊着你对吧?
还有这些黑布,都是投影对不对?
你们别想骗我!摄象机藏在哪里?!”
他大声嚷嚷着,试图用音量驱散内心的恐惧。
青泽没有回答,只是瞪了他一眼。
混杂着实质杀意的银白色魔力,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风雪,从他周身轰然喷涌而出,化作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朝着大冢宝迎面吹拂而去。
“啊啊!!”
大冢宝发出杀猪般凄厉的尖叫。
那银白色的气流拂过他的脸庞,带来的并非物理上的冲击,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寒意,仿佛瞬间冻吉他的血液。
他感到呼吸骤然困难,胸口发闷,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你应该看得见吧?”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这白色的气————是什么东西?!”
大冢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前方不断涌动而来的银白色气流,以及气流后方身形略显模糊的青泽。
世界观遭受了粉碎性打击。
要说这是电影特效,未免真实得过分。
可要说真实————
他不是刚出狱啊,已经出来一年多,没理由在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外面的世界进化到这种魔幻地步啊!
“把你身上抢来的钱,全部拿出来。”
大冢宝闻言,不敢有丝毫尤豫,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猛地朝青泽脚前丢去:“给、给你!全都给你!放过我吧!
我都六十一岁了,是个老头子了,你、你不能欺负老人啊!”
“老而不死是为贼!”
青泽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动作却快如闪电。
他脚下一蹬地面,那弥漫的银白色气流瞬间消失在空气。
与此同时,他的整条右臂骤然亮起,仿佛由内而外被秘银的光辉浸透,呈现出一种神圣又冰冷的金属质感。
轰!
青泽一拳击出,正中大冢宝的胸膛。
狂暴的魔力并非仅仅作用于体表,而是如同高压冲击波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