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纱织解释道:“他正在尽量拖住记者,让我先下来,就是想让您有一个心理准备,好好想想该怎么面对媒体的采访。”
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认真:“阿姨,等会记者们肯定会围着您问各种问题。
您要冷静,把您女儿的遭遇、您的痛苦、您的诉求,清淅地告诉他们。
舆论的力量很重要,这可能会影响到将来法院的判决,甚至是对能否判处死刑产生影响。”
星野纱织很清楚网络时代的特性。
太过悲惨沉重的事件,很多网友往往会选择“划走”,因为生活本身已经够苦,人们下意识地逃避更深的痛苦。
所以,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引发公众的共情与持续关注,都是有技巧的。
有栖纺听懂了她的意思,点头道:“好,我明白了,谢谢你,纱织小姐。”
“不用客气,你听我说————”
星野纱织抓紧时间,向她传授一些应对媒体的基本技巧和注意事项。
如何控制情绪,如何突出重点,这些都是她作为大小姐,从小被父亲和家庭教师反复灌输和训练过的内容。
过了一会,电视台大厅内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只见扛着摄象机、拿着录音笔和话筒的记者,立刻冲出大门,围了上来,镜头对准她,开始询问她此刻的心情、事前有没有怀疑黑沼等等。
——
有栖纺按照星野纱织的提醒,开始逐一回答。
将女儿的优秀、单亲家庭的希望以及黑沼罪行被揭露后的痛苦与愤怒,都表达了出来。
直到黑沼京四郎被两名保安押着,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有栖纺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冷静和克制在见到仇人的瞬间几乎土崩瓦解。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低着头的男人,恨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
但她没冲上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继续回答记者的问题。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驶到电视台门口停下。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迅速落车,亮明身份后,分开人群,走到黑沼京四郎面前,“咔嚓”一声,给他戴上了手铐。
青泽注视着这一幕,目光扫过黑沼京四郎的头顶。
——
那个猩红的【恶魔学者】标签,依旧稳稳地挂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化。
果然————
青泽心中冷笑。
这家伙,恐怕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请最好的律师,如何为自己脱罪吧?
不过,无所谓了。
因为黑沼京四郎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别说律师,连上帝都保不住。
这是“狐狸”说的。
警察将青泽、夜刀姬、星野纱织,以及受害者家属有栖纺,一并带回麻布警察署。
在警署里,他们被分开进行简单的询问,并做了详细的笔录。
随后,警方便客气地让他们离开。
走出警署大门,有栖纺快走几步,来到青泽面前,膝盖一弯,竟想要当场跪下。
青泽眼疾手快,连忙伸手牢牢扶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
——
“青泽先生!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有栖纺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哽咽,“是您————是您让我的寺咏,死后能够洗去身上的污名,能够清清白白地走啊。
谢谢您!谢谢!”
随着她你自肺腑的谢,她头顶那蓝色的【村姑】标签,终于闪铄起柔和的光芒,随即融合、收缩,化作一道纯净的蓝色流光,“倏”地一下,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并稳她,语气缎和道:“有栖女士,我帮您,并不是为了寻求任何回报。
我产是无法坐视那种人渣逍遥法外,让无辜者蒙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