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太郎举起面前的茶杯,笑道:“我以茶代酒,这一杯。”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名手下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喊道:“老,老爷,不、不好了。
狐狸————狐狸出现了,就在楼下的大厅里!!”
“什么?!”
真田太郎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茶杯摔落。
他自认不是胆小怯懦的人。
但面对“狐狸”,他内心深处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
那根本就是一头完全不受控的凶兽!
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日本社会里,那家伙视一切规则如无物,肆无忌惮地眩耀着其绝对的力量,偏偏至今无人能将其制服。
他的爪牙,可以平等地撕裂任何他想杀的人,无论对方是街头混混,还是象他这样本应处于绝对安全地位的国会议员。
“快!立刻乘快艇离开!”
他几乎是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锐,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
兵藤幸介也是脸色大变,慌忙跟着他向外冲去。
两人刚踏出办公室,另外九名早已等侯在外的精锐部下立刻围拢上来,形成保护阵型。
他们手中清一色配备着全自动突击步枪,弹匣内装满穿甲弹。
更有几人在战术腰带上挂着几枚军用手榴弹。
这些都是兵藤幸介通过秘密渠道搞来的硬货。
“狐狸正从东面楼梯上来,我们从西面撤下去!”
队长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
兵藤幸介点头,迅速转向西侧走廊。
然而,就在他们刚迈出几步的刹那。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来自西伯利亚的冻潮,悄无声息地从东面的楼梯口方向弥漫而来。
这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恐怖威压。
仿佛一瞬间将他们身上的所有衣物、装备乃至尊严都剥得一干二净,赤裸裸地扔在了南极冰原之上。
“哈————哈————”
兵藤幸介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息起来,感觉胸膛象是被一块万斤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东面的楼梯口。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却能清淅地“感觉”到,一个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存在,正在沿着楼梯,一步步地朝这里逼近。
连面都还没见到————
仅仅是因为意识到他的靠近,就能产生如此可怕的压迫感吗?!
兵藤幸介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从那种室息般的恐惧中惊醒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嘶声怒吼,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全部给我把枪口对准楼梯口,准备射击!”
部下们被他的吼声惊醒,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纷纷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齐刷刷地指向东面楼梯的拐角,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1秒————
2秒————
嗒————嗒————
细微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由远及近。
越来越近。
那声音,仿佛是死神正在不慌不忙地拾级而上。
极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压垮其中一名部下,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仿佛是为了驱散心中恐惧:“混蛋!给我去死吧!!”
哒哒!
他扣动了扳机,灼热的子弹如同火鞭般抽向楼梯口。
枪声如同发令枪,其他人在短暂的愣神后,也本能地跟着疯狂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般的枪声瞬间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