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友濑公园的树影下,无形的精神力向外扩散。
树上栖息著的五只乌鸦被这股精神力拂过,眼神瞬间失去之前的灵动,变得呆滞而统一,随即齐齐振翅,无声地飞离枝头,如同五架被接管控制的微型侦察机,开始在空中巡视。
今天的狩猎开始了。
新宿,歌舞伎町。
傍晚时分,还不是这条街道真正狂欢的时刻。
许多风俗店的招牌尚未点亮那诱人又迷离的霓虹,街道上路过的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只是将此当作一条连接东西的普通通道。
一只乌鸦无声地从街道上空滑翔而过,眼睛扫过下方。
就在即将飞离这片区域时,青泽通过乌鸦的视野,敏锐地捕捉到在一家名为「月见馆」的风俗店后巷,有一人头顶猩红的【狗头人】标签。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瞬间跨越空间,跳跃到那人的影子内。
月见馆风俗店已经开门营业了。
但这个尴尬的时间点,姑娘们大多还没什么生意,那些装修奢华的包间自然也空置著。
身为仁川组头目的金在勋,偶尔会「借用」一下这些空置的包房,处理一些组内不便在外人面前解决的「内部事务」。
今天便是这样的情况。
——
包间内灯光迷离,刻意调成暖昧的粉红色调,金在勋光著肌肉虬结的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
从他鼓胀的胸膛到宽阔的后背,密密麻麻纹满「百鬼夜行」的狰狞图案,青面獠牙,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
而干几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更是为这身恐怖的纹身增添几分骇人的戾气。
金在勋盯著跪伏在地毯上的李宇彬,眼眸闪过一丝不解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刚才说————
你想退出仁川组?」
「是、是的,大哥————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想过安稳日子,不想再继续干这一行了————」
李宇彬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卑微的祈求。
金在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语气却逐渐转冷道:「当初,是你像条狗一样苦苦哀求,说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加入仁川组。
我看在大家都是韩国人,漂洋过海来日本讨生活不容易,才点头让你进来。」
他身体猛地前倾,结实的肌肉块块贲起,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现在,你轻飘飘一句我想结婚,就想退出组内?
你把我们仁川组当成什么了?
是那种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良善公司吗?!」
「大哥,最近狐狸闹得这么凶,专门对付我们这种人,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李宇彬试图用这个最近让所有极道成员都心惊胆战的理由为自己辩解。
一听这话,金在勋维持的表面平静瞬间被打破,暴怒道:「西八!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极道啊!」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玻璃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上面的烟灰缸都跳了起来:「我们的祖辈,漂洋过海到东京,和人拼命,抢地盘,卖毒品!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要赚大钱吗?!」
他指著李宇彬的鼻子,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纹身的鬼怪仿佛也随之咆哮:「你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想洗白当普通人?!
好啊!那就让你看看普通人遇到我是什么下场!」
他朝旁边的人厉声喝道:「给我去查!
查清楚他的那个女朋友到底是谁!住在哪里!」
然后,他转回头,盯著瞬间面如死灰的李宇彬,一字一顿地狞笑道:「三天之内,我要让那个女人,变成歌舞伎町里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大哥!不要啊!求求您!是我错了!我不退出了!求您放过她!!」
李宇彬脸色骤变,想要扑上前抱住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