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到那个目的,恐怕需要中情局上演老一套的手段干预。
但这里是日本,中情局压根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让东京地检署出动就能够摆平。
他更倾向于认为,这只是一次在野党和民众积蓄的不满情绪的总爆发。
到达北千住地区时,青泽他们又意外地遇上另一场规模较小的游行。
这次大约只有数百人,他们举着标语,内核诉求是“人类应与生物共存”,强烈呼吁政府不应该试图捕杀熊。
与他们针锋相对的,是一伙人数相当的极右翼团体成员,他们情绪激动地高声辱骂,指责动保人士“只在乎熊的命,不在乎人的命”。
双方隔着马路相互叫阵,气氛紧张。
几名警察在中间努力维持着秩序,防止冲突升级。
动保人士那边有人拿着喇叭反驳,认为熊之所以下山伤人,是因为山林里的食物不足,只要政府动用无人机向山中投放食物,熊有了吃的,自然就不会再冒险进入人类居住区。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整条街道被争吵声淹没。
青泽无意卷入这种争论,直接操控摩托车绕开这片混乱的局域,一路前行,终于抵达前田家所在的山脚下。
与前方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这里仿佛是两个世界。
原木色的鸟居立于山脚,一级级石阶向上,两侧林中传来鸟儿清脆悦耳的鸣叫,环境幽静得让人心旷神怡。
青泽停好车,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扭头问道:“那个人就在上面的神社吗?
”
“恩。”
前田优希点了点头,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青泽跟在她身后,踏上布满岁月痕迹的石阶。
而在神社殿前的赛钱箱旁边,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褶皱的男人正打着地铺躺在那里。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双手紧紧抱在胸前,头上绑着一条白色的额带,上面用墨笔写着“杀身成仁”四个大字。
看到这一幕,青泽心里倒是闪过一丝念头。
这家伙,好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良知。
至少他在绝望之时,没有产生拉着前田家一起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
或许,在极致的求死念头下,反而生不出更恶毒的念头。
前田优希走上前。
男人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下跟在后面的青泽,脸上已经露不出什么哀求的表情,只有死鱼般的宁静。
“事到如今,你们要么同意,和我一起搞轻奢文旅计划,改造、宣传的钱,都用我的贷款解决,收益你们六,我四!
要么,就让我死在这里。
反正我这样的人,活着也不会再有什么好事发生!”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无奈和苦恼的神情,转头看向青泽。
“我叫青泽。”
他走上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与对方并行,语气温和道:“请问,该怎么称呼你?”
在说话的同时,他周身悄然释放出一股常人无法看见的黑色魔力气流。
这是他最近摸索出的新应用。
魔力既然能融入杀意,是否也能承载“善意”?
此刻,他将心中想要安抚对方的善意融入魔力,使得那黑色的气流不再冰冷,反而散发出一种如同春日阳光般温和的气息。
在这股气息的影响下,原本充满警剔和敌意的男人,脸色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
他看着面前第一次见面的青泽,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和信任感,仿佛对方是一位可以推心置腹的老友。
他开口道:“我叫安室慎司。”
“安室先生,”青泽的声音依旧平和,“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冤有头,债有主。
欺骗你的是那伙地面师,你又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