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大的鳄鱼有些不爽的闷声道:“那陈凡到底会不会起名字,凭什么给我孩子起名叫喂喂?这是什么破名字啊。”
“我现在听见这个字就来气。”
“就是。”
另外一条鳄鱼今日也颇为少见的不反驳,而是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愤愤不平道:“我取的小花难道不好听吗?”
“其实感觉都一般。”
中年男人笑嗬嗬的朝前走去,每跨一步都是数里远。
天道不会被杀死。
但天道精血燃烧没了,也就死了,他还剩两滴。
还行。
够用了。
他时常感觉自己是个异类,按理来讲天道不该有情感,他有了,按理来讲上次自爆后他就该陨落,但他以一种奇怪的状态活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但就这么着吧。
差不多得了。
身旁两条鳄鱼如往常一样斗嘴了半晌后,那条体型较大的鳄鱼沉默许久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老大,陈凡他们找到了一个新大陆,应该就是老大你的那个大陆,你曾经是那座大陆的天道。”“你要不跟着凡域一起撤回新大陆吧。”
“那是你家。”
“那不是我家。”
男人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轻声道:“那里的天道已经死了,对如今的我来讲,永夜大陆才是家。”“老大,当天道是种什么感觉?”
“挺无聊的,一睁眼一闭眼就数百年过去了。”
“都身为天道不能想干啥就干啥?”
“你想多了,天道是没有情感和欲望的,连实质都没有,什么也不会干。”
“那听起来是挺无聊,感觉比我们被困这么多年都要无聊。”
“真要是这样比起来的话,那确实比你们要无聊的多,毕竞你们还有彼此可以玩,我那个时候可是什么玩的都没有。”
“喂,老大,你这样说就很奇怪了。”
“不要叫我喂!”
“老大,你刚才还叫我们喂了呢。”
“一码归一码!”
永夜西部玄武七号前线。
今夜是诡潮发起总攻的第二夜。
永夜大陆已有四成区域,彻底沦陷。
没有支援。
没有后勤。
所有防线背水一战。
而「永夜西部玄武七号防线」也到了弹尽粮绝的这一刻,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但这道防线所储备的诡石已经快消耗完毕了。
炮塔渐渐熄火。
越来越多的诡潮,肆无忌惮的发起冲锋。
城破只在一念间。
“该我们上场了。”
盘膝坐在城墙上的裘老缓缓起身,动作迟缓的褪去上衣,如同剥落出一片枯死的树皮。
当最后一片布料滑落。
他枯瘦的上身,暴露在永夜的风中。
他已经老了。
很老了。
肋骨根根分明的凸起,随着他沉重呼吸微弱起伏,肌肉虽然干瘪,但如老树根茎般紧紧拧结在皮肤下,在昏暗光线下勾勒出硬朗线条。
“怎么样?”
裘老偏头望向一旁的天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着道:“虽然老了,但这体格看可的还行?”“老师风采依旧。”
“不如以前了。”
裘老长吐一口气,站在寒风中活动着筋骨有些恍惚道:“我这一辈子没什么成就,挺失败的。”“当年你师母让我瞒着自己孩子是守夜人的事,不想让他加入永夜殿,但我那时有些犯轴,一直想着别人的孩子都能去牺牲,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不能牺牲。”
“事后你师母和我分道扬镳。”
“死在他乡。”
“有的时候想想其实也挺蠢的,永夜殿真的差这么一个守夜人吗?”
“算了。”
寒风中。
裘老嘴唇歙动着,欲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