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摇摇欲坠看似随时会翻,但有的时候却又硬是撑到了风平浪静,也不知道永夜大陆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如果”
七老讲的话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没逻辑。
明明没喝酒,却象是喝醉了一般。
而少秋也渐渐听不见七老的声音了,他的注意力完全被七号防线外的诡潮吸引了过去。
在第一次来到七号防线的时候。
他包括所有暗阁成员都不由升起一种失落感,因为他们的修为,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对战场的左右影响是极低极低的。
但现在。
他找到自己方向了。
他的方向不在防线,在后方,永夜大陆里的那些内鬼就由他们暗阁来拔除吧。
当凡域正式进入永夜大陆腹地那一刻。
所有内奸,都将会迎来凡域暗阁的逐一审判。
这是他擅长的事情。
也是暗阁擅长的事情。
经过一夜战斗。
天渐渐亮了,永夜如期褪去。
城墙上昨夜负责守防的人们则是纷纷走下城墙,朝由大片棚子搭起来组成的食堂走去,准备吃点东西就入睡,剩下的人则是开始接手后续的工作。
七号防线的部分城墙渐渐引入地面。
数十万个关东平原的百姓,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极其熟练的冲出七号防线,开始不断解刨着七号防线的诡物尸体,剥皮去骨挖诡石。
整个过程极其熟练。
仿佛日月交替般,无需有人下太多命令,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然而然的交换。
少秋也准备离开了。
他拒绝了七老再次准备宴席的想法,独自一人在食堂里,找到了刚起床的刘叔。
刘叔如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桌上摆着两碗饭。
他知道其中一碗是他的。
少秋走至桌边,端起手里的这碗汤面狼吞虎咽的大口吞完后,才颇为满足的抹去嘴角油渍,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刘叔笑了起来。
“谢了。”
如往常一样。
在七号防线这半年内。
他负责夜间守护七号防线,刘叔负责白天工作,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
基本上只有吃饭时能看见。
而在交接时,刘叔总是会利用自己能先打饭的特权,为他打好一份饭,让他不用排队能吃到最热乎的饭“谢什么?”
刘叔撇了撇嘴,用手里的烟斗敲了敲自己仅剩的大腿根部:“七号防线的规矩,残疾者可优先打饭,有特权让我用,不用也是浪费了。”
“是不是又要走了?”
“我也不问你来自哪个势力,我就问一点,你们哪个势力周围环境安全吗?”
少秋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能说。”
他也不知道说出来的信息,会不会泄露凡域的存在,但最好什么都别说。
“应该是不安全的。”
刘叔自顾自的嘟囔道:“现在永夜大陆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你反正一定要注意自己安全。”“去吧。”
“我就不送你了,起来一趟怪累的。”
“去吧去吧。”
刘叔象是驱赶苍蝇一般,也没看少秋,只是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中的烟斗。
少秋起身有些微微迟疑的开口道:“刘叔,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可以保你比在七号防线多活几年。”“不走。”
刘叔冷嗤一声:“我父亲没走,我儿子没走,搁我这儿我就能走了?”
“更何况我腿都没了,能走哪去。”
“那我走了。”
“走吧。”
少秋停顿了片刻后,也没再回头,走出食堂和暗阁成员碰头后,大步朝停靠在千米远外的噬魂雕塑走去刘叔也没回头。
只是呆呆盯着自己面前那碗尚未动筷的汤面,汤汁已经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