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凡城的一众商会有些茫然的望向四周,今夜刚入夜,凡域的所有正式成员便消失不见,仿佛有什么正式任务一般,留守在凡城的就只有一些编外人员。
而他们尝试着向编外人员询问发生了什么。
得到的答案是摇头。
看起来好象是真的不知道。
难道
凡域又有大动作了?
海边。
凡域港囗。
陈凡此时褪去往日的青色长袍,一身黑色长袍,面色肃穆的站在正前方,面朝大海。
已入夜。
永夜笼罩了整个世界,他站在港口的诡火范围内,看不见海面,只能听见海浪声,那是海浪敲击在礁石上的声音,海风夹着海腥味迎面而来。
抬头望去。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不见尽头。
星星,月亮。
那是古书上流传下来的传说,很多人从生下来都没见过星星,但他们还是极其坚定的相信肯定有星星的存在,就如同他们坚定永夜终会褪去一样。
这不是什么信仰。
而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信念。
不至于陷入绝望。
至少有那么一丝希望。
陈凡站在前方。
瘸猴周默王奎几人站在他身后,在往后是一众身穿黑衣的凡域的正式成员,今日所有人都聚在了这里。在正前方。
是一个石碑。
一个矗立在海边的石碑。
上面清淅记录着一行字。
“永夜历三百七十九年。”
“凡域商阁泛海求疆,得辟新陆,然,霍临、冯翊、严之、贺拓诸君殉于沧溟,魂寄怒涛。”“海疆遂开,忠骨长眠。”
“其拓土之功,可铭金石。”
“其开疆之勋,足耀星辰。”
“特以诡骨为碑,潮声做祭,凡域子民,永祀不辍。”
陈凡望向面前的石碑沉默了许久后,才转身望向身后一众人,望向一双双眼睛,那一双双看着他的眼睛,平静且轻声道。
“有人问我。”
“为什么明知死海可能布满诡物,危机重重,还要派人出去。”
“因为一”
“坐在江北等来的不会是黎明,只会是渐渐耗尽的诡石,慢慢腐朽的建筑,和一代比一代更绝望的眼睛。”
“霍临他们知道此次出海可能无法返回,但他们更知道,如果没人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长什么样。”“如果没人去看看大陆外面是什么。”
“如果没人看看海底诡潮究竞是藏匿于何处。”
“那么,我们的孩子,将永远被困在城墙后。”
“可是诸位。”
“我们以前并不是躲在城墙后生活的,我们在潦阔平原打闹,我们在山河游玩,我们在夜里躺在屋顶上看星星,那才是我们的世界。”
“我们不会一直躲在城墙后。”
“我们终会驱散永夜,重新掌控整个大陆。”
“而他们。”
“便是先行者。”
“他们义无反顾的走入黑暗,却给我们带来了更多迎接光明的机会,凡域所有成员,都应当记住这些先行者。”
“假如日后凡域驱散了黑暗,那他们就是点燃第一柱火把的人。”
“他们的探索结束了,我们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这几个月。”
“凡域改变了江北,乃至改变了江北各地,但这不够,我要凡域改变整个永夜大陆,让永夜大陆夜如昼明!”
陈凡声音缓缓落地,没再讲话,而是转身背朝众人继续望向石碑。
脊背如松笔直。
微微低头。
很快。
身后一众人也齐齐低头,全体默哀。
这是一场送别。
站在人群前方那十二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