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幽十殿,任尔去告!”
声音坚定,掷地有声。
法海拳头紧握,双眼圆瞪,好似怒目的金刚,胸腔之中的火都要爆发出来,许仙今日罚的不是虚海一个和尚,而是在毁他金山寺的根基。
直呼虚海出家前的本名,宣告佛家的法号全无意义。
什么出家人,在家人,在幽冥都一样。
没有出家人。
而且佛门吸引信徒,最大的号召就在于轮回。
可助信徒化孽。
然而如今,许仙告诉金山寺所有的和尚,佛法不能度化恶鬼,至少在杭州,他没用。
那无数和尚的向佛之心都要崩溃。
而且在金山寺的收入之中,有很大一块是做法事的收入。
如今,许仙告诉他们,做法事没用。
那他们若是不做,日后便少了这一项的收入,若做了,那便是犯戒欺人。
如此一来,他们金山寺的和尚与骗子又有什么区别?
但看着许仙身上的城隍官袍,法海终究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循循善诱”道:“许城隍,得饶人处且饶人,若非你诬陷我等,将我等押入狱中,这虚海岂会病死?他因你而死,如今你还要如此折磨他,于心何忍?”
“他之生死,在生死薄上写好了,本官抓与不抓,他都会死,这是他的报应,与本官无关。再者,这样的人,本官就是真的亲手杀了他,也是当浮一大白,于心何忍?”许仙嗤笑一声。
“许城隍,你当真不肯退步吗?我好心度你,想引你入正道,你却如此恩将仇报,意欲毁我佛门。”法海忍无可忍地咆哮道。
“好心?”法海咆哮,许仙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所谓的好心,就是我不入佛门,你便坐视杭州一城百姓置身水深火热之中,对百姓生死视而不见,以一城百姓生死来威胁本官。似你这等卑劣至极的豺狼,竟也有资格说这话,也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听得许仙之言,金山寺一众和尚看着法海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难以置信法海竟然做过这种事。
尤其是玄澄禅师,看着法海的眼神比见了鬼还吃惊。
“贫僧是为了救你,你若出家,皈依正道,贫僧既能救你,也能救杭州一城百姓,两全其美。是你执迷不悟,不肯皈依,贫僧在等你。而若真的洪水滔滔,哪怕你不来找我,贫僧也会出手。”法海言之凿凿道。
“那昨天你在哪里呢?还有你以为你一个人真的能挡得下这洪水?”许仙嘲笑道。
原本轨迹当中,白素贞水漫金山寺,你都不能完全庇护住。
何况如今青蛟借天时走蛟,威能比之白素贞的水漫金山还要强横。
就你一人?
“那是因为没到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法海道。
“坏人可恨,蠢人可怕,而似你这样又蠢又坏,却偏偏自以为慈悲仁义的,当真是可怕极了。罢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你似乎是不会对我出手了,但不打你一顿,我心难安。神君,麻烦您了。”许仙看着法海摇头道。
许仙话音落下,一个轻挑戏谑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条白狗猛地出现在大牢之中,朝着法海扑去。
法海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大牢之中还会出现一条能瞒过他感知的狗,旋即大喝一声“放肆”,法力奔涌,周身绽放出璀灿的金光,整个人好似黄金打造一般。
佛门金身,至阳至刚,扫荡群魔。
法海怒目圆睁,暗施佛法,结果下一刻,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袭来,法海一时之间,竟难以站立,径直跌倒在地。
紧接着,不等法海缓过来,再施神通,又一个巨大的黑爪从天而降,重重地拍在了他脸上,只一爪,便将法海金身打得粉碎。